宋明诚望着唐舒砚远去的背影,心中涌出无限的柔情,无论他怎么吃醋怎么生气,他依然珍爱她那颗真诚善良的心,他根本无法接受别人。
他也看出了秦楚楚的示好,然而他只从中看到了虚伪。
宋明诚见识过各种各样因他相貌和成绩而花痴的女生,她们大多缺乏与他相处的勇气,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和同伴聊天,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看他,期待他会给予她们眼神鼓励。
相比虚伪的秦楚楚,宋明诚觉得那些胆怯的女生更单纯,可她们根本无法与他的俏俏相提并论。
他的俏俏纯洁可爱、真诚善良、勇敢坚韧,她长得特别美,可美貌不过是她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他越了解她越能感受到她无穷的魅力。
第二天,来活动室的人少了七八个,估计是预料自己没机会上台表演,因而放弃了。
小章老师没来,章至臻充当临时指导老师,他没有小章老师能说,也无法三言两语指出社员们的错误。他看到哪位社员做错了,就在一旁重复演示正确动作,直到社员纠正错误为止。
星期二活动课,小章老师又来了,他先让章至臻演示一遍“捂裆顶胯”的替代动作,然后才开始教授新动作。
在做扩胸动作之前,小章老师说:“宋社长,广播体操也有扩胸运动,你待会别又喊停啊。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让我跳舞感觉到憋屈的人。”
宋明诚冷淡地回答:“你是第一个让我轮滑感觉到憋屈的人。”
到星期四活动课结束时,小章老师已经教完整支舞蹈。
星期五中午,唐舒砚依然比其他同学晚十分钟左右离开教室,宋明诚跟着唐舒砚上了公交车,但他没有坐在她身边,而是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唐舒砚知道宋明诚还在生气,这周他的脾气一直很暴躁,轮滑社的社员们都怕他,有人私下议论他是不是失恋了,不幸被宋明诚听到了,他暴吼一句:“失恋?你什么时候见我恋爱了?”
“没有,没有……”覃仕林后悔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唐舒砚可怜覃仕林无辜受累,狠狠瞪了宋明诚一眼,结果害得覃仕林被宋明诚连盯三天。
宋明诚比小章老师的眼还尖,只要覃仕林出一丁点错,宋明诚立即上前指出来。
覃仕林越慌越错,可怜的覃仕林因为自己无意中得罪了社长,战战兢兢地选择退出,最后又被宋明诚劝回来了。
唐舒砚主动走到宋明诚身边坐下,她强装淡定地说:“宋社长,你以后……”
“三米呢?”宋明诚冷漠地打断她的话,他很不喜欢她如此冷冰冰地喊“宋社长”,何况她又不是轮滑社的成员。
唐舒砚被宋明诚的冷冰冰的语气吓到了,她以为他的暴躁脾气只是针对别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例外,原来他现在对她比对别人更冷漠。
她紧握双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她不小心忘了自己刚才要说的话,她只好咬唇不言,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起身回到她原来的位置上去。
宋明诚看着唐舒砚脸上勉强的笑容,看着她眼眸中的伤心难过,他的心也揪紧了,他讨厌自己这样说话,可他只要想起她上次决绝离开时的冷漠,他就不由自主地狠下心来,他非要让她体会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
他以为她会哭,只要她哭了,他就向前去安慰她。
然而他看不出来她究竟哭了没有,她靠在椅背上,头歪在一边,随着车的晃动而微微抖动。
他等了不到五分钟,屈身向前偷看,没想到她竟然又在车上睡着了,霎时他气得想骂脏话。
到站的时候,宋明诚没有丝毫犹豫,把唐舒砚叫醒了,无论他多么生气,他不可能把睡得死沉的她扔在公交车上。
事实上,有人上车时,宋明诚生怕别人会坐在唐舒砚身边,他抢先坐了下来,在叫醒她之前,故意起身站在后面一排,装作他是从最后一排过来的样子。
“你是猪吗?瞌睡这么多。”宋明诚下车的时候小声嘀咕。
此时,他心里想的却是:“哎呀,她在车上这么能睡,以后我上大学了,她不怕受别人欺负吗?真是让人操心!”
唐舒砚睡得迷迷糊糊,忘了她跟宋明诚的矛盾,跟在宋明诚身后下车,傻笑着反怼回去:“你才是猪!而我是睡美人。”
宋明诚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出唐舒砚此刻的表情,那是他最喜欢的样子,迷迷糊糊、可可爱爱、软软糯糯,最重要的是她忘记给自己戴壳,全身心地信任他、依赖他。
宋明诚转身过来,倒退着走,他捂着嘴笑着说:“那我就是呜呜呜呜呜的王子,猪不可能让睡美人苏醒过来。”
唐舒砚猜“呜呜呜呜呜”可能是“勇敢”、“帅气”,但字数对不上,难道是“不怕荆棘”,他的语文不好,对童话了解不细,应该也不对,难道是“你命中注定”?
她为自己的这一猜想而感到羞愧,低下头沉默不语,一方面她狠心地把他推开,却又无意间撩拨他,让他无所适从。
他们走到了上周分手的地方,宋明诚停下脚步,等待又一□□击,然而唐舒砚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再见”,随后用手背压着书包快步上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