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让三米见鬼去吧!”宋明诚大声喊道。
唐舒砚在台阶的顶平台回头,望着宋明诚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缓缓点头。
“啊……”宋明诚像个快乐的孩子,冲向台阶的顶端,站在唐舒砚面前,静静地看着她微笑,过了一会儿,轻声问:“俏俏,真的吗?你解除禁令了?”
“你说得我像个暴君,而你是一个守法的臣民,事实上,我是没有兵权的空头皇帝,守法与否全凭你的心情。”唐舒砚慢慢地说。
“俏俏,你讲话跟写小说一样,我说不过你,可你不能冤枉我。女王大人,只要是合情合理的禁令,我无条件遵从。”
“嗯,可惜哪些属于‘合情合理’的禁令由宋大人判定。”
宋明诚摸摸头傻笑,他说:“俏俏,赶快回家吃饭休息,否则三点前赶不及到宁老师那里。”
显然他不知道如何反驳唐舒砚的指控,他也不在意这种指控,只要她愿意接纳他,她说什么都可以。
唐舒砚点点头,反手按着书包向前小步跑起来,又听见宋明诚的声音:“俏俏,快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要给你打电话。”
唐舒砚回头笑着说:“你试试看,上周末已经拉出来了啊。”
宋明诚惊讶地笑了,然后宠溺地望着她,柔声说:“回去吧!”
唐舒砚望着宋明诚愉快的笑容,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后才转身跑起来。
下午两点一刻,唐舒砚小憩醒来,发现半个多小时前宋明诚已发来短信:“俏俏,我们骑自行车去,两点半在大榕树下汇合。”
唐舒砚立即打电话过去,“宋明诚,你去做什么?舞蹈室大多是女生,宁老师会让你进吗?”
“俏俏,你放心,周五下午是一对一,由宁老师亲自指导,而且周五下午工作室没有其他女学员,所以我要陪你一起去。其实她也有男学员,但我没有学习芭蕾舞的想法。周六上午也是一对一,由她的学生陪你复习前一天的动作。”
“虽然谈钱有点俗,可我还是想问,很贵吧?”
宋明诚哈哈大笑,“我早就料到你会问这个,以后我一定要努力赚钱,免得你一天到晚担心钱不够用。放心吧,宁老师是我姑的闺蜜,友情价,不贵,舒阿姨出钱,我只是牵线搭桥。”
“为何莹莹和果果没有跟宁老师练舞呢?”
“宁老师年轻的时候有点清高,非常看重学生的天赋,要求比较严格,当年她评估莹莹的身体条件不够好,至于唐舒羽的话,应该是舒阿姨不想去碰壁,另外找了老师。我们见面再说吧,否则来不及了。”
唐舒砚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骑车赶往大榕树下。
大榕树已有几百岁,修路的时候,大家担心移植会导致它死去,把它留在了原处,因此笔直的道路在这儿拐弯了。每年市政都会修剪大榕树的枝丫,防止它向机动车道延伸。
唐舒砚赶到的时候,宋明诚已经在那等着了,他笑着说:“俏俏,下次出门记得戴遮阳帽。”
“我很黑吗?”唐舒砚一边狠狠地踩单车一边问。
宋明诚追上唐舒砚,挑衅地瞅了她一眼,大声打趣说:“不黑啊,可是也不算白。等你上大学之后,见了其他省份的女生,可能会后悔现在没做好防护。”说完,他踩着单车飞快地逃了。
唐舒砚佯装生气,大声叫唤了一句:“宋明诚,你给我站住!”
宋明诚在前面急速奔驰,唐舒砚在后面奋力追赶,两人你追我逃,哈哈大笑。
到红绿灯路口时,宋明诚像箭一样冲了过去,唐舒砚迟了一步,压到等候线时,绿灯变黄灯,她不得不刹车,停了下来。
十一月上旬,下午三点左右,最高气温达到了二十七度,虽没有夏天那么晒,但还是白得有些刺眼。
唐舒砚看着对面躲在树下的宋明诚,又想到暴晒在太阳下自己刚被他嘲弄,真的有点生气了。
唐舒砚右脚点地,撑住自行车,瞄准宋明诚的胸口,比划一个打枪的手势,无声地说:“砰砰砰……”
然后她把比枪的右手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轻蔑”地看了宋明诚一眼。
宋明诚哈哈大笑,距离太遥远,他根本看不清唐舒砚的表情,可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样,因为他们小时候经常玩这个游戏。
他也脚尖点地,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向前伸展,装出伤得很痛的表情。小时候,他的台词是“其实我想做一个好人”,今天,他无声地说:“来吧,我的可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