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砚看到了宋明诚回应的动作,可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和唇语,以为他说的还是那句“其实我想做一个好人”,她温柔地笑望着他,她把原来的台词“对不起,我是警察”改了,一字一字地回应:“你长得帅,我对你有信心”。
红灯变绿灯,唐舒砚立即骑车去追宋明诚,车轮不停地向前滚动,她听见一阵悦耳的音乐从街角的商店里传来,距离越来越近,他微笑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她的心在欢快起舞,她想青春蓬勃的感情无法言说、无法抑制、无法消除,那么顺其自然好了。
“俏俏,你刚夸我了,是不是?”宋明诚让唐舒砚先行,而他跟在后面,因为他等待时回想刚才那一幕有些后怕,他怕她不管不顾地闯红灯。
“你怎么知道?”唐舒砚不相信宋明诚的视力那么好,他肯定看不出来她说了什么。
宋明诚得意地笑着说:“我看你的表情啊,每次你夸我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
突然,后面有人按了喇叭,宋明诚、唐舒砚一齐回头看,原来是后面骑电单车的人等不及,催促他们让路,他们不得不紧靠右边,给后面的人让行。
唐舒砚说:“我们还是专心骑车吧,不然要迟到了。”
“好啊,到了以后再聊。”宋明诚笑着答应。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到达舞韵天使工作室,唐舒砚见到了传说中的宁老师。
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电视节目常看见的芭蕾舞女演员的身材,特别特别瘦,大约一米六五左右,体重可能不到九十斤。
宋明诚笑着说:“宁老师,下午好!我叫宋明诚,宋艺璇的侄子,这是我的朋友,唐舒砚。”
“宁老师,下午好!”唐舒砚瞬间有种回到学校听班长说起立的感觉,她边说边向宁老师鞠了一躬。
宁老师脸上带着温暖和煦的微笑回应问好,完全没有宋明诚所说的清高和严厉,她上下打量着唐舒砚,点点头说:“唐舒砚,这名字不俗,长胳膊、长腿、长脖子,身体条件非常好,可惜没有早几年来练舞。”
宁老师一边说一边引着他们进舞蹈室。
宋明诚笑着说:“宁老师,我们没打算走专业路子,早点晚点关系不大。等会练习的时候,您千万不要勉强她,不要踩她的腿,也不要逼她踮脚尖,我们想要以轮滑结合芭蕾舞的动作,而不是苦练芭蕾,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你也要练舞?”宁老师揶揄地问。
宋明诚连忙回答:“我不练舞,我只是过来帮她参谋一下,看看哪些动作与轮滑结合比较顺当,哪些动作不适合轮滑。我穿着轮滑鞋在外面走廊上演练,免得磨坏教室里的地板。”
唐舒砚愉快地微笑着,时而看看宁老师,时而看看宋明诚,恍然她回到了六七岁的年纪,有种跟着老父亲来报兴趣班的错觉。
宁老师耐心地解释:“怪不得,你对芭蕾舞误解太深了,她只练习六周,我怎么可能会让她练习踮脚尖呢?你放心,我不会压她的腿,更不可能踩她的腿。”
宋明诚报以诚挚的微笑说:“很抱歉,我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练习芭蕾舞的副作用,看到一些吓人的视频,以为所有的老师都会那样,于是说了之前的那些话。”
“这些年,随着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练习芭蕾舞的孩子越来越多,同时随着网络的发展,大家又喜欢关注负面的消息,对芭蕾舞的误会也越来越多,因此我理解家长们的顾虑。可你也还是个孩子,说话跟大人一样,比来我这儿的爸爸们上心多了。”
唐舒砚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看来并非她一个人的错觉,在她要学习芭蕾舞这件事上,宋明诚确实像个老父亲。
老父亲式朋友宋明诚说完心中的顾虑,放心地出去了,他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换好轮滑鞋,然后目不转睛地望着唐舒砚。
宁老师播放了几首纯音乐,让唐舒砚从中选出她最喜爱的曲子。
第一首和第二首都是比较激昂的曲子,听起来让人激情澎湃,唐舒砚不是特别喜欢。第三首是蕴含悲伤的抒情曲子,她很喜欢,但她顾虑是否适合新年晚会的氛围。
“喜欢这一首?”宁老师笑着问。
唐舒砚诚实地回答:“喜欢,但是我担心它不适合新年晚会。”
“经典曲目《罗密欧与朱丽叶》,非常好听,只是学校的老师应该不让演绎爱情类歌曲。不过别担心,不说曲名,一般人也听不出来。”宁老师的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对喔,反正我们只报最后一首歌名《青苹果乐园》,不用担心被学校老师发现。” 唐舒砚拍手叫好。
于是两人迅速地定下了要演绎的曲子,她本以为宁老师会像很多老师那样,打开电脑搜寻别人演绎过的作品来参照,然而并非如此。
宁老师只是重复播放这首歌曲,她随着曲调一次又一次起舞,她们都忘记播了多少遍,直至一支全新的舞蹈已经成型。
“很美,很美!”唐舒砚轻声地赞叹,她原本觉得宁老师的五官并不是特别出彩,可宁老师跳舞时展现出来的美把她深深地震撼了。
“你哭了?共情能力不错,应该可以演绎出这个作品的精髓。”宁老师夸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