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走了,你要去吗?”杨娜扶着唐舒砚的胳膊问。
“去哪?”唐舒砚恍如梦中初醒一般,惊跳了一下,差点又滑倒,她撑着墙壁,慢慢地滑下去,坐在地板上,头埋在双膝里大哭起来。
杨娜轻轻地搂住唐舒砚的肩膀,叹息一声说:“‘小酸橙’就是宋学长吧?你跟他究竟怎么了?刚才我出去了一会儿,你们怎么就吵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唐舒砚抬头望着杨娜,泪水依旧不停地往外涌。
“我看出来了,尽管你们刻意保持距离,可他总是忍不住看你,而且看你的眼神特别温柔,不对,应该是特别痴汉。后来,我特意看了一下他的字迹,正是那张信笺上的字迹。最重要的一点,你曾经让我处理几件衣服,我想捐赠出来,但是我太懒一直拖着没处理。上周末回家,我发现原来宋学长全买了情侣款,你从没穿过,可他却一直轮换着穿。”
“你别把他说得像个情种,刚才他和……”唐舒砚连忙捂住了嘴,没有说下去,因为她不想跟任何人说宋明诚的“坏话”。
尽管宋明诚和秦楚楚接吻是事实,并非闲言碎语,可高中生早恋接吻,传出去肯定对他不好。
唐舒砚的书包里还放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杯,那是她曾经答应过的生日礼物,她本想等训练结束时,悄悄地送给宋明诚,可现在他走了,他同她最讨厌的女生一起庆生去了。
即便如此,唐舒砚还是不想说出对宋明诚不利的传言。
“他和秦楚楚?不可能!你亲眼所见吗?尽管他表面上很客气,但我看得出来,他很讨厌秦楚楚,跟我们一样讨厌秦楚楚。”杨娜说。
唐舒砚心里反驳说:“还有一种相处方式叫‘欢喜冤家’,也许他只是表面上装作讨厌秦楚楚,其实心里喜欢呢,毕竟他从未这样特别对待过任何一位女生。”
她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嘴上淡淡地说:“我们不说了,走吧,去食堂一楼吃饭。”
唐舒砚换了衣服和轮滑鞋,然后同杨娜去食堂一楼吃饭。
晚自习,唐舒砚去到数学奥赛培训班,没有看到宋明诚,却看见秦楚楚笑着同老师说:“老师,宋明诚学长今晚身体不舒服,拜托我向您请假。”
唐舒砚看着秦楚楚的笑容,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忍不住恶心想吐,但这次她强压住了,没有往卫生间冲。
尽管大脑无法思考,唐舒砚还是装作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不管宋明诚做什么,她的生活还得继续,心里越痛苦越要坚强忍耐。
此刻,她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些,希望宋明诚早点离开二中,当他走得远远的,他跟别人恋爱也好,跟别人亲吻也罢,只要她看不见,那么痛苦就会少一些。
晚自习下课后,唐舒砚在经过失物招领处时,向保卫大叔要了一张纸条和一卷透明胶,纸条上面写了:“全新保温杯,需要的人自取。”掏出保温杯,正要把纸条往纸盒上面贴时,却听见了章至臻的声音:“舒砚,什么保温杯,可以送给我吗?”
唐舒砚愣了一下,然后把保温杯和纸条一起递给章至臻,她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给你!本来就是谁要谁取。”
“真给啊?”章至臻的笑容有些许尴尬,显然他刚才只是开玩笑。
“你不需要?那还是给需要的人吧。”唐舒砚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夺了回去,又要贴纸条。
“需要!当然需要,给我吧!”章至臻说。
“随你吧。”唐舒砚没有心情与章至臻来来回回地说,放下东西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活动课,大家又一次来到轮滑社活动场练舞,休息的间隙,章至臻举着白色保温杯对唐舒砚说:“舒砚,谢谢你的礼物,我该回赠你什么好呢?”
社员们起哄说:“章至臻同学,你可以哈!竟然……”
他们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章至臻,又饶有趣味地望着唐舒砚,让人清楚明白他们未说完的话。
“别乱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章至臻红着脸说。
唐舒砚见章至臻越描越黑,心里不由得冒火,本想说出保温杯事件的来龙去脉。突然,她觉察到宋明诚投射过来的目光,霎时她觉得了无趣味,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冷冷地扫了大家一眼,滑到场地中央练舞去了。
“哎呀,你‘友女’生气了,还不去哄!”几个与章至臻交好的社员推搡着说。
于是,章至臻滑到唐舒砚身边,低声说:“对不起,我……”
唐舒砚看着一旁瞧热闹更起劲的几个男生,对章至臻的没眼色感到无语至极,她淡漠地说:“章至臻同学,抓紧时间练舞吧,不用理会无聊之人和无聊之事。”
如果不是想到同班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她简直恨不得说一句:“你在失物招领处捡来的东西,谢我干嘛?”
章至臻讪讪地笑了,然后招呼大家集合练舞。
宋明诚全程冷眼瞧着他们,既没有跟着打趣,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阻止他们起哄。
结束之后,唐舒砚换完衣服正要离开,经过走廊拐角处时,被人猛力拉了一把,撞在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唐舒砚猛地往后退,却被白墙挡住了退路,她抬头望着凶狠狠的宋明诚,佯装强硬地质问:“你要干什么?”
然而唐舒砚的假装很失败,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干什么?我倒想问你想干什么?报复我吗?因为几个月前的事情报复我,所以你要如此作践自己?”宋明诚的双眼通红,他的右手撑住墙壁,挡住唐舒砚的去路,却不愿看她落泪的眼睛,也要注意是否有人过来,因此他扭头看着右边。
“我怎么作践自己了?”唐舒砚边哭边问。
“你一时跟章至理拉拉扯扯,一时又送章至臻礼物,这不是作践自己吗?”宋明诚狠狠地咬牙说,说到“作践”两个字时,他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扭头看向右边。
唐舒砚听见宋明诚的胸腔传来因生气而剧烈心跳声,她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她比他更恼火,心想:“你把我当做什么人?报复?我用得着报复你吗?我更加不可能作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