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拨通了章至理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那边秒接了。
“舒砚小妹妹,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唐舒砚立即打断章至理油腻的声音,她看了宋明诚一眼,宋明诚的眼睛似乎在说:“你看吧,他就是不安好心。”
“我找至臻要了你的号码,便于我们交流心得嘛,现在你打电话来了,我才没当广告推销电话挂掉。”章至理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小章老师,我想知道你昨天那句话的详情,你帮我描述一下,越详细越好。”
“哪句话?我昨天说了很多话。”章至理呵呵笑着装傻。
“不要装傻,你肯定知道我问哪句话。”唐舒砚提高音量说。
章至理得意地笑着说:“开个小玩笑而已,你们这群小朋友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昨天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被宋明诚那小子揍了。”
宋明诚对着手机大骂:“混蛋!谁跟你开玩笑!很好玩吗?不许欺负她,开玩笑也不许,否则我一定要揍扁你。”
“哟,哟,哟!我好怕呀!她是你的什么人?你要这么罩着她?”
“关你屁事!滚蛋!”唐舒砚凑过去对着扬声器骂了生平第一句脏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俏俏,这下你信我了吧?别气了,以后不理他得了。”宋明诚微笑着捏了一下唐舒砚气鼓鼓的腮帮。
“别动手动脚!你想被老师逮住吗?可我还不想作死。”唐舒砚瞪着宋明诚说。
“不过我真的好奇他究竟说了什么,让你那么失魂落魄,连送我的生日礼物也要丢掉。”
虽然宋明诚并不知道保温杯为何到了章至臻手里,可他在冷静的时候非常相信唐舒砚的人品,坚信她不会随便撩拨其他男生。
“他说……没什么,别说他了,提起来就生气。昨天我非常生气,也非常难过,所以有些冲动。我本想把保温杯放在失物招领处,凑巧让章至臻看见,他开口要去了。当时我没有拒绝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唐舒砚烦躁地摇了摇头,她很讨厌社员们把她和章至臻扯一块,她很后悔以前看章至臻表演太专注,更后悔她昨晚没有拿回保温杯。
“俏俏,我们要彼此坦诚,如果你不说出来,我永远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而伤心难过。”
宋明诚伸出手想把唐舒砚拉起来,可刚要碰到她的手时,被她拍开了,他想到她说怕被老师抓住,只得缩回手,看她扶墙壁慢慢地站起来,他又伸出手以防她摔倒。
“我可能得了一种怪病。”唐舒砚叹息一声说。
“什么怪病?”宋明诚着急地问。
唐舒砚轻声说:“看见或听见你和别的女生亲密接触,我就恶心想吐,这算不算一种怪病?”
她低垂的目光,剧烈的心跳,怜惜自我的姿态,无一不在宣告,她在向宋明诚深情告白。
“我也有类似的怪病,看见或听见你和别的男生亲密接触,我就想把对方踹开,然后狠狠地‘惩罚’你,但我特别害怕你的眼泪……”
宋明诚右手撑着墙壁,又一次把唐舒砚圈在胸前,他凝视着她的脸庞,以温柔而缠绵的声音说着心底的话。
他的脸越凑越近,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羞红着脸闭上了眼睛,他看着她不住颤动的睫毛,没有说下去,他也闭上了眼睛……
“阿嚏!”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了沉溺于甜美梦境的两人,他们才想起此刻身处学校,他们差一点亲吻了。
唐舒砚猛地推宋明诚一下,羞愧地跑开了,她为自己主动表白而羞愧,也为自己顺从甚至于“勾引”的姿态而羞愧。她又想起了母亲的担忧,她特别后怕,也特别庆幸没有继续下去。
望着落荒而逃的唐舒砚,宋明诚也羞愧不已,他心里一直有强烈而持久的自责。
自从他做过那种梦以后,每次他们独处时,他心里总有抱她吻她甚至咬她的渴望,强烈而火热的渴望,难以抑制的渴望。
一直以来,他尽量避免与她独处,他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她,因为那头渴望的野兽如此凶猛,似乎可以完全控制住他。
刚才那个瞬间,他的醋劲和她的柔情,把他内心的野兽完全激发出来,他真的很想咬住她的唇,很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自此之后,唐舒砚看见宋明诚就躲,两人视线相碰一下,她也会脸红半天。
宋明诚见唐舒砚如此羞怯,他心里愈发后悔,同时愈加敬重她的干净纯真,先前那种“冒犯”的心思也渐渐地淡下来,守护和怜惜的心情愈发浓厚。
这一次,他们没有约定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却完全达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无论是练舞还是奥数课堂,他们都刻意保持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