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望着虔诚而痛苦的唐舒砚,怒气不由地消散殆尽,只剩下对她无尽的怜惜,他心疼这个善良纯真的傻姑娘。
他一点儿也不相信唐舒羽的话,他从不认为俏俏虚伪,反而觉得唐舒羽是一个不会好好说话的怪人,因为她自己不会好好说话,因此要污蔑会好好说话的俏俏。
宋明诚柔声说:“俏俏,我明白你的心情,也明白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我只是为你……该怎么说呢,我心疼你,我担心你做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她。到那时候,你会难过、会失望,而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我知道结果难以预料,我原本怕打扰她的学习,但既然她向我走过来了,我就应该回馈她,我会认真想一想,我要给她真正需要的东西和感情。”唐舒砚说着说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尽管她还没有想到办法,但至少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俏俏,你是我心中最美的‘朱丽叶’,我一直相信你可以做到,却没料到你在短短几周能跳得这么好。我刚才想象你上台表演的场景,两侧各扎着一条麻花辫,像带着皇冠一样,穿着柔软飘逸的白色长裙翩翩起舞……”
宋明诚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双眼明亮清澈,泛着喜悦的光芒。
唐舒砚明白宋明诚不想过多地谈妹妹,因此他转移了话题,但他说话时的表情和动作非常真挚,并非虚假的夸赞。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至少在他心里,她是最美的“朱丽叶”。
有时候,宋明诚也像“罗密欧”,比如刚才他冲动得忘乎所以,对着所有人炮轰,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理智。
“谢谢!我跳得很过瘾。其实宁老师也说过她现在教的全是唬人的花架子,我很想有机会从基础练起,只是我快十六岁了,又是紧张的高中阶段,恐怕只能空想罢了。”
唐舒砚被宋明诚的喜悦所感染,脸上也露出了愉快地笑容,即便说到“空想”,她语气中遗憾也不多,尽情地疯狂一次,她觉得已经够了。
宋明诚笑着说:“怎么会是空想呢?如果你能平衡好练舞和学习的关系,像现在一样,一个星期练习两次,坚持几年肯定会有成效。如果你担心舒阿姨不同意,我帮你去劝说。”
“恐怕我平衡不好,表面上我只是周末和活动课在练舞,实际上我脑子里一直装着舞蹈,静心学习的时间太少。”
“那是因为现在有短期目标,等艺术节过后,你可以尝试一个月,就会发现日常训练是如此枯燥乏味,肯定不会一直挂在心上。”
“也是。”唐舒砚想起小时候练习轮滑和篮球,每当宋明诚不在的时候,她向来兴致不高,以后练舞与宋明诚无关时,她又能坚持多久呢?
表面上,她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女生,但从内心上来讲,她是喜静的人,相比运动而言,她更喜欢看书和写小说。
“舒砚,快回来,我们重新串一遍,然后就散了。”章至臻趴在窗口大声喊道。
唐舒砚应声回去了,宋明诚慢慢地跟在她后面,两人依旧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星期四,社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周末的中期预演,突然学生会主席过来找宋明诚。
学生会主席貌似恭敬实则意味深长地说:“学长,有人匿名举报轮滑社的表演不符合学校规定,夹带了痛彻心扉的爱情曲目,还说你以公谋私,说你为追求30班的秦班长,让轮滑社全体成员成为高一30班的陪衬。”
宋明诚听到“以公谋私”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还以为有人又要说唐舒砚的绯闻,然而听到他追求秦楚楚,他冷笑了两声,反问道:“你怎么看?”
“学长,我当然不会相信胡编乱造的谣言。在接到匿名举报信后,我第一时间封锁消息,目前只有三个人看过举报信,我严厉地警告他们不要外传,然后立刻来找你商量如何处理此事。”
宋明诚又问:“按照规定应该怎么处理?”
学生会主席微笑着回答:“按照规定,表演节目不符合要求应该取消,我敢说‘以公谋私’纯属诬陷,即便‘早恋’属实,也超出了学生会的处理权限。”
“匿名信你按规定处理即可,等老师问我的时候,我会与老师说明情况。”宋明诚冷静地说。
他听出来学生会主席表面上客气,实则早就想看好戏,学生会肯定会向老师报告,他又何必感念虚假的情分。他绝不能接受俏俏辛苦练习的独舞被砍掉,所以他一定要主动去劝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