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砚走了,宋明诚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然后又急忙追上去,默默地跟在她后面,回想今夜每一幕,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又被抛弃了。
唐舒砚心底暗暗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要私见宋明诚,她在他面前就是个十足的傻瓜,愚蠢而大胆。
“这算初吻吗?”她不禁问自己。
“算吧。”她自问自答,回想唇瓣相印的触感,软软的、润润的、甜甜的……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被炽热的幸福包围。
唐舒砚如同醉汉回到高一24班,她深吸一口气,严阵以待妹妹的盘问,不料被妹妹身旁的母亲惊出一身冷汗。
“妈……”唐舒砚急忙凑向前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张,仿佛她刚才不过是去了一趟卫生间。
可她心中波涛汹涌,宋明诚和妹妹的嘲讽,母亲的谩骂,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她的懊悔。
她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的渴望,她渴望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仿佛是难以自控的本能,她那么依恋他,可到头来一切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而他恍如置身事外,还对她的渴望加以嘲讽和冷笑,他也不拒绝,毕竟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你去哪里了?晚上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母亲的语气里充满责备,说话的时候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显然母亲刚才一直很担心。
唐舒砚微微一笑,问道:“到第几个节目了?”
“听说还有五个节目,目前你们的节目分最高。”母亲压低声音笑着说。
唐舒砚低声戏谑:“妈的功劳最大,好故事胜过好歌曲。”
母亲给了唐舒砚一个暴栗子,轻声呵斥:“胡说!”
妹妹一直盯着舞台,仿佛没有发现唐舒砚回来了。
唐舒砚俯身向前,一手搭在母亲肩膀上,一手搂住妹妹的脖子,凑在妹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谢谢。
妹妹回头白了唐舒砚一眼,低声骂道:“自作多情!”
唐舒砚低头苦笑:“嗯,自作多情。”
妹妹又骂了一句:“没出息!”
“对,没出息。”
妹妹不由得提高音量反问:“你是个傻瓜复读机?”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
“对个屁!”妹妹朝宋明诚的班级望了一眼,比刚才更生气了。
母亲显然对唐舒砚姐妹俩的话题很感兴趣,可妹妹一直气呼呼的,母亲不敢随意插嘴,只是凝神侧耳细听。
唐舒砚轻轻摸了一下妹妹的头发,像给炸毛猫儿顺毛一样,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放下你的爪子。”妹妹拍开唐舒砚的手,不悦地说。
“少生气,长皱纹呢。也许过几年别人以为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唐舒砚躲开妹妹的手,又揉了一下妹妹的头发。
“放屁!”妹妹抓住唐舒砚作乱的手,扯出一点点皮,狠狠地扭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唐舒砚疼得眼泪直冒,她笑中带泪,连声讨饶。
“好妹妹……我错了,快放手,疼死人了。”
母亲板着脸训斥:“大过年的,你说什么呢?”
妹妹本来笑着要说什么,因着母亲的这句训斥,冷哼一声,甩开唐舒砚的手,什么也没说。
唐舒砚把搭在母亲肩膀上的手缩了回来,低头轻轻地揉被妹妹掐疼的手背,她也沉默不语,接下来她们母女三人一起默默地看节目。
最终,她们和林墨的歌伴舞《烛光里的妈妈》获得第二名,即为二等奖;轮滑社的《青苹果乐园》获得第六名,即为三等奖,幸好没有滑落至优胜奖。
唐舒砚原本打算在颁奖仪式结束后,她们上台与其他表演者们合影留念,然而妹妹坚决不肯,她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当然,她也没有上台领奖,林墨领了二等奖的奖章,陆青阳领了三等奖的奖章。
晚会结束后,唐舒砚母女三人随着人流往外走,她极力想让气氛活跃一些,因此她一直喋喋不休,把她看过为数不多的几个节目夸了个遍,各个角度翻来覆去地夸。
“有你说的那么好吗?不过沾了题材的光。”妹妹不屑地说。
尽管妹妹没有说节目名字,但唐舒砚听出妹妹的话音所指,她回头看了看,此时她们走进幸福花园小区,身后已没有旁人,否则别人听了还以为她们得了第二名还不服气呢。
“让人感动落泪很容易,音乐到位、故事到位基本就行,但是他们的表演能让所有人开怀大笑,而且笑过之后又感动得想哭,我觉得你把它全部归功于题材两个字不太公平。”
“呵呵……在你眼里,有哪个节目不够好吗?幸亏你不是评委,否则每个节目你都打满分。”
“你说得对,我可当不了评委。”唐舒砚笑着说。
“没出息!”妹妹跺脚,转身往中心小花园走去。
“果果,等一下!”唐舒砚拉住妹妹的手,回头对母亲说:“妈,您先上楼,我和果果说几句话。”
舒玉蓉定定地看了看大女儿,又看了看小女儿,然后板着脸对大女儿说:“已经半夜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先送你妹妹回家。”
“要不您去那坐一会儿,我们说几句话就好。”唐舒砚指着中心小花园的铁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