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了。”唐舒砚小声嘀咕着。

宋明诚没有听清，停下来转头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唐舒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哎呀，晕……”

“真是笨……”宋明诚本想说“笨死了”，忽然想到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这么不吉利的话他哪说得下去。

“上来吧，我背你。”

元旦，医院门诊部停诊，可他们正在通往急诊部的路上，陆续有人从旁边匆匆而过。

尽管此时十米之内无人，唐舒砚依然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们，她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拉宋明诚起来，说：“太夸张了啦！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娇娇，你又爱哭又容易脸红，真……”

“讨厌！你才是‘娇娇’！”唐舒砚甩开宋明诚的手，快步往急诊部走去。

“这边。”宋明诚拉住唐舒砚指着左边说。

唐舒砚不解地问：“不去急诊吗？”

“去住院大楼，他在那儿等我们。”

唐舒砚说：“住院？没那么严重吧。”

“不是，他在那里值班。严重与否你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

宋明诚紧紧地抓住唐舒砚的手，生怕她会逃跑似的。

唐舒砚说：“你弄疼……” 她刚说了一半，突然想到网络小说里的擦边情节，这话说完听着有歧义，太暧昧了，霎时全身像是被冬夜火炉里的火暖烘烘地烤了起来。

“什么？”

唐舒砚的声音太小，又只说了一半，宋明诚完全听不明白。

“疼，你轻点。”唐舒砚脱口而出，说完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这话更暧昧，她用力抽出手来，捂着脸不敢看宋明诚的表情。

“轻点就轻点啊，你捂脸做什么？”宋明诚再次拉住唐舒砚的手，盯着她的脸看，疑惑不解地问：“怎么又脸红了？”

唐舒砚看了宋明诚好一会儿，丝毫没看出他有任何作假的痕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比她还要清纯得多。

“我穿得太多了，有点热。”唐舒砚转过脸去说，她不可能在宋明诚面前承认自己看的网络小说有少儿不宜的描写。

宋明诚说：“你今天奇奇怪怪的，莫非摔坏了？”

唐舒砚气呼呼地说：“讨厌！你闭嘴吧，我不想跟你说话。”

宋明诚笑着说：“看吧，看吧，今天你第几次噘嘴说‘讨厌！’，以往你可从来不撒娇。”

“哼！”唐舒砚转头背对着宋明诚，不接茬，以免自己更生气。

“娇娇……”宋明诚急忙抓紧唐舒砚，想到她说疼，马上又放松了一些。

“宋明诚，我真的生气了。”

“俏俏，别气，别气。我刚才不小心嘴瓢了，绝不是故意乱喊的。”

“要不我叫你‘娇娇’，正好咱俩‘娇娇俏俏’。”唐舒砚一脸坏笑地看着宋明诚。

宋明诚连声拒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一个堂堂男子汉，你不可以乱喊。”

他说话时还不忘按电梯上行键。

宋明诚、唐舒砚进了电梯，旁边还有一位老奶奶推着老爷爷进去，老爷爷似乎耳背，老奶奶说话很大声，唐舒砚不好再回嘴，于是对宋明诚做了一个鬼脸。

宋明诚怕轮椅压到唐舒砚的脚，把她护在角落里，凑在她耳边，轻轻地喊：“娇娇……”

他呼出来的热气，吹得唐舒砚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全身都痒痒的。她竟然失去了力气，也没有勇气抬头看他。

宋明诚诧异地看着唐舒砚，他原以为她会暴跳如雷，她会骂他几句或者捶他几下，没想到她只是低着头、红着脸靠在电梯轿壁上。

看着她娇柔羞怯的模样，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完全忘记昨夜两人之间的争执，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柔声说：“俏俏是你，娇娇还是你。”

“胡说。”唐舒砚轻轻地捶一下宋明诚的胸口，她自认一脸凶相，脸大、眉粗、颧骨高、骨架大，整个人笨重又老气，好听点可以说敦厚朴实，难听点就是“男人婆”，与娇娇俏俏可完全不沾边。

她越想越难过，抿着嘴唇不说话。

“又有人拿你和她比较了？”宋明诚心疼不已，他轻抚唐舒砚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俏俏，别这样，不要听他们乱说，他们口是心非。他们还是毛孩子，只要女生娇小、瘦弱、肤白、五官凑合，他们就称那些女生为美女。他们自身太过弱小，你样样比他们强，他们自卑感作祟，故意贬低你。实际上，回到宿舍之后，你才是他们谈话的中心，他们既自卑又慕强，喜欢你却又不敢靠近你。”

老爷爷老奶奶不知何时已经下去了，电梯再次停了下来，宋明诚揽着唐舒砚出去，他接着说：“今天冰场那几个男生表面上在帮朋友，其实他们个个都恨不得取代傻小子。如果不是你摔得太狠，我怀疑他们回去就会背着那个傻子加你好友。”

其实宋明诚是以己推人，无数次同时有女生背着闺蜜加他好友，无论是傻子本人，还是傻子的心机闺蜜，他都会选择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