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立刻答应快走,他飞快地换了冰鞋,柔声问:“俏俏,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抱你,或者背你……”
他转过脸,没有说下去,脸红到耳根。
唐舒砚愣了一下,一会儿想象他的公主抱,一会儿又想象她伏在他的背上,心跳得更快了,刚才冷却的脸又烧了起来。
“嗯?”宋明诚没听见回答,转头看唐舒砚,又问了一遍。
“不用,我没事,我去一下卫生间,你也去洗洗手吧。”唐舒砚立刻起身,飞也似的逃跑了。
“跑这么快,显然没有大碍。”罗立武的朋友嘀咕着。
宋明诚横了那人一眼,冷冰冰地说:“你眼瞎吗?没看见她跑起来很不自然吗?”
也不等那人回嘴,宋明诚又去追唐舒砚去了。
唐舒砚细致地洗手后,侧站在镜子前面,查看头上的大包,鼓出来一个鸡蛋大的包,她的头发又短,一点也遮不住,真是丑得过分。
先前身体的疼痛没能让她哭出来,但是这般的丑陋让她难以接受,由此引发了愈加深切的疼痛。
唐舒砚正在抹泪时,清洁阿姨进来说:“小姑娘,你哥哥让你赶紧出去。”
“噢,谢谢。”唐舒砚连忙道歉,跑出了卫生间。
“瞎跑什么呀?地上明晃晃四个大字,你没看见吗?”宋明诚不悦地说。
唐舒砚转头看,只见卫生间进口处地面上刷了黄底,写了“小心台阶”四个大字。
“你洗手了吗?”唐舒砚心虚地问,她想转移话题,揭过自己的马大哈行为。
“洗了,你嫌我脏?”宋明诚一边说一边拉住唐舒砚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柔声说:“很疼吧,又哭了。”
“一点点疼,可是好丑啊。”唐舒砚说着又想哭了。
“我看看。”宋明诚一本正经地说,他扶着唐舒砚的脖颈,对着大包吹了一口气,低声笑着说:“不丑,圆得很饱满。”
“讨厌!”唐舒砚气得飙泪,正要甩开宋明诚,却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可以改名了,娇娇,娇气得不得了。乖,别瞎跑了,我们赶紧坐车去医院。”
唐舒砚急切地说:“去医科大看急症?太小题大做了吧,我妈会担心的。”
宋明诚伸手抬起唐舒砚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说:“你究竟是怕你妈担心你的伤,还是不愿跟我一起出现在医科大。”
“我……”唐舒砚泣不成声,她心里万分委屈,她不理解为什么宋明诚昨夜那么冷漠,今天却又把责任往她身上推,她主动迎合是错,拒绝更加是错。
“又哭,我真是败给你了。”宋明诚手忙脚乱地给唐舒砚擦眼泪,轻声哄:“别担心,我们不去医科大,去人民医院,我刚给爷爷的战友的学生打了电话,约好半个小时后见面。”
唐舒砚心想:“原来他也不想跟我一起出现在医科大。”
唐舒砚失落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本想离宋明诚远一些,却又被他抱住了。
她挣扎一会儿,可他纹丝不动,只好被迫放弃了,任由他搂着她往前走。
两人上车后,唐舒砚为了避免与宋明诚交谈,她假装闭目养神,不料两三分钟就睡着了。
宋明诚无奈地叹息一声,揽住唐舒砚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头,以免她受到二次伤害。
“到了。二十三块,要发票吗?”前排司机提醒问。
“给。师傅,麻烦你稍微等一下,我从这边下,然后去那边抱她下车。”宋明诚递给的士司机车钱,慢慢地扶着唐舒砚躺在座位上。
师傅大声说:“你这个小身板哪里抱得动她,回头把人给摔了,你赶紧进去叫辆护理床出来,我停在这里等你。”
“不行!”宋明诚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不可能把熟睡的唐舒砚交给一个陌生人。
师傅气笑了,他说:“我还能把你弟弟卖了不成?”
宋明诚没有理会师傅的玩笑话,他犹豫了一下,正要叫醒唐舒砚,却见她悠悠地醒转过来。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微笑着问:“到了?”
“呀,是个女娃娃啊。”师傅大声惊呼,随后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笑声。
宋明诚气得脸色铁青,怒问:“女孩怎么了?哪里好笑?”
师傅见好就收,他赔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没有笑话你女朋友,我是笑我自己笨,见你像护宝贝一样护着她,还在感慨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原来是真‘宝贝’。”
“走吧。”唐舒砚原本迷迷糊糊的,被师傅的一番话说得脸红,推宋明诚赶紧下车。
宋明诚顺势拉住唐舒砚的手,小心地搀扶她下车,不再计较师傅的玩笑。
下车后,宋明诚又把唐舒砚的外套拉链拉到顶。
唐舒砚忍不住吐槽:“好像装在套子里的人。”
“刚睡醒就吹冷风?”宋明诚连忙抓住唐舒砚不安分的手,一起揣进他的羽绒服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