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团黑影向唐舒砚倒了过来,她急忙转向要避开,可是已经晚了,她被压倒在地,她本能地捂住脸,保护脆弱的眼睛。
“起开啊!”
“起开!”
唐舒砚疼得眼泪直冒,她捂着脸哑着声音喊:“起开啊!”,不料竟然听见一声怒吼:“起开!”
下一秒,唐舒砚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消失了,她微微地睁开眼睛,从指缝里看见宋明诚拉着罗立武甩到一旁,又俯身向她凑近。
罗立武站立不稳,再一次摔倒在地,但这次他是一屁股坐下去,而不是整个人站着往下倒。
“还不起来?等谁呢?”宋明诚蹲下凑到唐舒砚耳旁,低声怒问。
十几分钟前,宋明诚来到滑冰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唐舒砚,他满心欢喜,正要向前去找她。却见她主动奔向那个满脸痘印的男生,还笑盈盈地跟那个男生说话。等他靠近时,他听见了那个男生的朋友打趣的话。
宋明诚怒火中烧,他不知道唐舒砚究竟认识多少男生,也不知道她为何对其他男生笑意盈盈,却对他冷眼相看。
宋明诚跟着唐舒砚滑了几圈,后来他故意从她身旁滑过,经过她身旁时还减速了,似乎一切在意料之中,她看到了他,并且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
宋明诚满心雀跃,然而开心不到两分钟,唐舒砚被那个满脸痘印的男生撞倒,并且那个男生还压在她身上。
宋明诚又急又怒,飘过去把那个男生扯开丢到一旁,正想把她扶起来,却发现她透过指缝在偷看,鬼使神差一般,他说:“还不起来?等谁呢?”
唐舒砚周身疼痛,头也疼、屁股也疼、腿也疼,可身体上所有的疼痛比不上宋明诚这句话刺到的心痛。
唐舒砚转过脸,背朝着宋明诚,双手撑着刺骨的冰面,缓缓地坐起来。
宋明诚沉下脸,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唐舒砚,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似乎越来越遥远,他伸手就能紧紧抱住她,然而他却抓不住她的心。
“俏俏,你还好吗?”罗立武颤颤巍巍地向唐舒砚挪过来。
唐舒砚愣了一下,二中很少有人叫她的小名,尤其她和罗立武还不太熟,看着他着急的神情,她也不好意思纠正他亲昵的称呼。
“放心,我没事,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唐舒砚指着旁边的扶栏微笑着说,她尝试站起来避开罗立武那个祸害,因为他看着随时又要摔倒的模样。
罗立武没有乖乖听话,反而继续向唐舒砚靠近,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他们玩笑开得太过火了,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宋明诚说:“开玩笑?你想找死别拉上她啊,技术不好就该老老实实抓住扶栏,在冰场上故意推搡,害得她摔一身伤,轻轻松松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
唐舒砚盯着罗立武问:“推搡?”
“他们可能一时忘了我们在冰面上,像平日那样推我。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罗立武羞愧地满脸通红。
唐舒砚摇晃着站了起来,牵扯着疼得直冒眼泪,她扫一眼罗立武的朋友们,平静地说:“该去医院看看,我全身疼痛,尤其是后脑勺,疼得头发晕。你们哪一个推人?”
罗立武的朋友们面面相觑,大家都不说话,只有一个二愣子小声说:“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罗立武眼巴巴地望着唐舒砚,恳求地说:“他们真的不是有心让你受伤,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
唐舒砚心里忍不住叹息,贫穷会让人气短,尽管罗立武家里现在已有几千万,可他早已习惯追随和讨好身边的朋友。
念罗立武母亲的一片盛情,唐舒砚决定放过懦弱的罗立武,她扶着宋明诚说:“算了,他会陪我去医院。”
“我也去!”
罗立武急忙向唐舒砚滑过来,眼看着又要倒了,吓得她闭上眼睛,转身钻进宋明诚怀里。
宋明诚揽住唐舒砚的腰,冷冰冰地说:“别过来!你吓着她了,离她远一点。”
然后他低头温柔地说:“俏俏,别怕!我在这里,绝不会让你再摔一次。”
唐舒砚倚靠着宋明诚的胸膛,微微点了点头,她头昏脑涨,虽隐约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可他的怀抱太温暖,她舍不得离开。
宋明诚又抬头对罗立武说:“你不用跟去,等着赔偿医药费吧。”
罗立武结结巴巴地说:“应该的,只是……”
罗立武母亲说过她很严格,怕自家俩儿子跟其他的拆迁户一样乱花钱,罗立武每天只有十元零花钱。
唐舒砚抓住宋明诚的衣襟,抬头说:“不用了,应该没有多严重。”
宋明诚沉下脸说:“脑袋肿了一个大包,还不严重?如果不严重的话,医药费也不多,你紧张什么?”
“我们快走吧,我有点头晕。”唐舒砚一边说一边蹭蹭宋明诚的胸膛。
“走吧。”宋明诚无奈叹息一声,他轻轻地蹭了蹭唐舒砚的额角,揽着她往外滑。
唐舒砚轻声笑了笑,全身心放松,任由宋明诚带着她前行。
疼痛也会让人感觉幸福吗?她现在就有一种疼痛到眩晕的幸福,真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宋明诚很焦急,他怀里的女孩轻飘飘的,见她咬唇强忍着疼痛又脸色苍白,他恨不得长出翅膀一下子就飞到医院。
“坐稳,别动。”宋明诚轻声说,他扶唐舒砚坐在有软包靠背的换鞋凳上,拉着她的手撑住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