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舒砚的头昏昏沉沉，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宋明诚看唐舒砚一副傻傻呆呆的模样，心疼得要命，正巧又看见罪魁祸首，他坐回到她身边，冷淡地对罗立武说：“你把那双鞋子拿过来。”

罗立武点了点头，却听见几个朋友啧啧有声：“你要帮他提鞋子？”

罗立武看看宋明诚，又回头看看自己的朋友，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似乎不知道如何回应。

唐舒砚柔声说：“诚哥哥，我没事，你去那边换鞋子吧，我好好坐着肯定不会再摔。”

“算了，还是先给你换，然后我们一起去那边。”宋明诚说着从旁边的鞋架取下唐舒砚的鞋子，他单膝跪地，轻柔而又敏捷地脱下她的冰鞋，

唐舒砚羞得满脸通红，她昨晚跳舞，今天滑冰，一直没换袜子，担心袜子早已臭气熏天，不由得把脚往凳子底下收，可像卡座一样的长条凳子底下没有什么余地。

“别动！”宋明诚一手抓住唐舒砚的脚腕，一手拿着她的运动鞋，神情专注地给她穿鞋。

唐舒砚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她认真地望着宋明诚的脸，完全没有看出他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宋明诚抬头看唐舒砚一眼，微微一笑，然后低头给她穿另一只鞋。他轻声戏谑：“看着我做什么？新时代女生，你该不会像赵敏一样，从此赖上我吧？”

宋明诚一边说一边给唐舒砚系鞋带，他试了几次，也打不出原版蝴蝶结，只好放弃了，结结实实地绑了两个活结。

唐舒砚听了这话，气笑了，她轻轻地踢一下宋明诚的小腿，别过脸说：“放心，我最讨厌张无忌了！相比赵敏，我更喜欢厉胜男。”

“厉胜男是什么人？”宋明诚依旧半跪着，轻轻地挽起唐舒砚的裤腿，望着她青紫的膝盖，轻声说：“很疼吧？”

唐舒砚急忙推开宋明诚的手，怕他摔倒又伸手捞他一把，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她红着脸回答：“只有一点点疼。我的体质就这样，几个月前，我跪着铺床也青紫了一个多星期，那会儿其实一点也不疼。”

“呕……”

“武子，名花有主，你没机会了啊。”

“武子，你们二中不是禁止早恋吗？”

“武子，她就是你嘴里的好学生？美女学霸？”

……

听着罗立武几个朋友的调侃和奚落，唐舒砚的脸更红了，眼眶也红了，她紧紧抓住宋明诚的手，身体抑制不住地哆嗦一下，她没想到一时的忍让竟然惹来更多的伤害。

宋明诚回握唐舒砚的手，转脸沉声说：“早恋怎样？与你们何干？早恋又不犯法！你们故意伤人却是犯法。”

接着宋明诚大声喊来冰场负责人，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然后索要摄像头监控视频。

冰场负责人见宋明诚说话条理清晰，又说了江口市无往不胜的梁求真律师的大名，怕宋明诚把责任推到冰场，连忙答应提供监控视频。

此刻，罗立武几个朋友才真的慌了，连声说对不起，请求原谅。可唐舒砚已经不愿意给他们机会了，而宋明诚半个眼神也没给他们，只是小心地保护着她。

“武子，你帮我们说句话啊！”

“武子，我们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

“武子，我们只是想帮你一把。”

……

罗立武几个朋友七嘴八舌地说，他们也看出来唐舒砚比较好说话，纷纷劝说罗立武替他们向“美女学霸”求情。

罗立武看看自己的朋友，又看看唐舒砚，恳求地说：“俏俏……”

唐舒砚连忙打断：“别这么叫，我跟你不熟。你不能替他们求情，求情也没用。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我倒想劝你一句，交一些值得的朋友，一些懂得尊重你的朋友。他们在哄你、骗你，他们并没有帮你，而是在扯后腿，任何一个被追求的女生都不能接受这种玩笑。说一句诛心的话，我觉得他们有点嫉妒你，见不得你好。”

宋明诚捏了捏唐舒砚的手，不悦地说：“小傻瓜，教他做什么。这种人长个脑子只是凑身高而已，跟他说那么多浪费时间，只有真正吃大亏了才会懂。”

“胡说！”

“我们从小玩到大……”

“你以为我们男生跟女生一样吗？”

……

宋明诚冷冷地说：“怎么？你们还有理了？大喊大叫吓着她了，我还得跟你们算算精神损失费。”

唐舒砚从他们的着装、皮肤和气质看出来，他们的家庭并不富裕，虽然是江口市里的孩子，但城市里的贫富差距也不小。

她轻轻地拽了一下宋明诚的手，软软糯糯地说：“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再与他们纠缠。”

宋明诚立刻答应，他飞快地换了自己的冰鞋，柔声问：“俏俏，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抱你，或者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