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的小酸橙，明早我们在哪里会面呢？”

宋明诚说：“明早八点半，我在路口大榕树下等你。”他坐起身动了一下鼠标，看时间理发店快关门了，急忙说：“俏俏，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我们明天见面再聊，晚安。”

“好的，晚安，做个好梦。”

唐舒砚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静坐片刻感觉到尿意袭来，急急忙忙跑到卫生间，洗手的时候，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头发，自从新年晚会后，她再也没剪头发，春天她还带着假发套，五一过后，她嫌热就没戴假发套了。

十几厘米的头发最难打理了，她平时也懒得打理，每天早上只是往前额的位置喷点定型水，把它们梳得服帖一点，用卡子别在两边，头发不遮挡眼睛就行了。

唐舒砚连忙给叶子老师打电话，请求她明早过来帮忙，她又怕被母亲发现猫腻，最终商量决定在小区门口的理发店碰面，叶子老师给她化妆，理发师帮她吹发型。

夜里，唐舒砚辗转反侧，直到半夜三点多才睡着，早上不到六点就醒了。

她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这半年，母亲陆陆续续给她买了不少衣服，似乎想“收买”她一样，几乎每个周末都能收到新衣服。

唐舒砚一眼看中一件淡蓝色T恤，左边胸口有一个可爱的大耳狗图案，一开始她搭配了白色短裙，后来想到宋明诚不喜欢她穿短裙，又重新选了一件白色牛仔裤。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唐舒砚提前来到理发店门口等候，等了约十分钟，理发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拉开门，他笑着问：“学校今天有活动？”

“应该没有吧。”

理发师笑着说：“那你们为何一个个赶着做发型呢？昨晚我都要关门了，宋院长的儿子偏要挤进来理发。往日我九点开门，你却要打电话约我今早七点就过来。”

“他昨晚来了？”唐舒砚似乎不敢相信，想到他同她一样为今天的约会精心准备，她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

“来了，他变化太大了，以前高高瘦瘦的乖学生模样，现在又高又大，长得特别像他老家的人，我一下子没认出来，还以为谁上门来找茬呢。”

唐舒砚没有答话，她想象不出块头特别大的宋明诚会是什么样子，她已经五个多月没见过他了，记忆中的他还是从前的模样，其实他并不瘦，他打篮球的时候，她还看到过他身上的肌肉呢。

两人正聊着，叶子老师来了，她上下打量唐舒砚的着装，不由得摇了摇头，她笑着说：“看来我们只能尽力补救了，尽量从五十分提高到七十分。”

叶子老师和理发师两人商量着，唐舒砚完全插不上嘴，她听得懂他们的每一个字，但是连起来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后来唐舒砚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理发师和叶子老师折腾她的头发和脸，她不时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没发现此时的自己和平时的自己有什么不同。

她又不时看看墙壁上的钟，低声催促叶子老师：“快点，快点，来不及了。”

叶子老师笑着说：“慌什么？你是女生，有迟到的权利。”

唐舒砚说：“不行，守时是美德，无论男女，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

叶子老师打趣：“哎哟，你是君子，我是不是该称你为先生呢？”

“好了吗？真的来不及了，要不就这样吧。”唐舒砚看见分针已经指到了五。

叶子老师说：“别动，别动！马上就好了。”

叶子老师在唐舒砚脸上又轻轻抹了几下，拿出一个乳白色的渔夫帽戴在她头上，扶着她的肩膀说：“待会你可别跑啊，慢慢地走过去，虽说是防水防汗的粉底，但你要时刻记得自己是个女生。”

“记得，记得，谢谢你们，辛苦了！”唐舒砚一边说一边起身，她按住帽子顶，快步向大榕树走去。

走着走着，唐舒砚忍不住跑了起来，远远看到一个肩宽背厚的男人坐在一辆超大的电单车上，她迟疑地放慢脚步，正在犹豫要不要喊“宋明诚”。

那人回过头来，唐舒砚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尽管她刚才听理发师说过宋明诚胖了，可任何言语都比不上真人带来的冲击，她记忆里的青葱少年变成了青年版的宋轶群，她惊得目瞪口呆。

宋明诚转头看到唐舒砚，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越来越漂亮，今天的她比他记忆中的小姑娘美艳了几分，她身上越来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看到唐舒砚惊讶不已的表情，宋明诚红着脸低头看一眼自己腰上的游泳圈，然后转头看着前方出神。

过去的五个多月，宋明诚埋头学习，自学完大二全部课程。

元旦那天离家以后，宋明诚与家人决裂，与俏俏分离，他内心的空虚只能靠食物填满。他似乎得了暴食症，最多的一次，他吃了一屉小笼包、四个烧麦、一碗粉、一碗炒饭、一碗麻辣烫和一大瓶果粒橙，后来他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