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傻话,儿子给妈妈打电话,哪里说得上打扰。”莫秋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惊讶地说:“哎呀,快七点了,我要去赶火车。”
“赶火车?”唐舒砚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莫秋彤连一天都不愿意在这儿停留吗?
“江口市的交通实在不便,其他省会城市的高铁飞机四通八达,这儿去邻省G市竟然没有直达的火车,先转北再向南,兜一个大圈,好在我买了一张软卧,不然哪里受得了。”莫秋彤的嫌弃溢于言表。
她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地换鞋。
舒玉蓉提着行李箱,三人一起送莫秋彤出门。
在康盛园小区门口等出租车时,莫秋彤抱怨说:“江口市哪像个省会,满大街的电单车,半天等不来一辆的士。”
唐舒砚一直不喜欢这里,可她听着莫秋彤的抱怨,却不由得恼火,似乎自家人被外人嫌弃数落一般。
舒玉蓉说:“几点的火车?要不打电话让他们开车送你去。”
他们是指莫秋彤的前同事,比如宋益阳,又比如唐绍光。
“不行。让我家那位知道,非得气坏了,他年纪大了,有点多疑。”
一路上,莫秋彤也没告诉秦文泽她的电话号码,她似乎忙忘了,而秦文泽也不再问。
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车,莫秋彤如释重负地上了车,跟秦文泽三人摆摆手,就催促司机上路了。
唐舒砚早就不耐烦,转身往回走,看见围墙边有个人影,走近一看原来是秦文泽的父亲。今晚,他竟然没有喝醉,他呆呆地望着远去的出租车,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家以后,秦文泽帮着一起收拾碗筷。
舒玉蓉说:“文泽,别怪你妈。她改嫁给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再加上你妹妹,里里外外操持一家子,真的很辛苦。那个男人年轻时赚钱多,可钱财都给了前妻。现在那个男人退休了,你妈一个人赚钱养全家五口,在北都城生活真心不容易。”
唐舒砚问:“医生不是后期职业吗?”
舒玉蓉说:“外科医生,年纪大了,手不稳。如果他升职上去,有自己的团队,也算后期职业。可他年轻时升职加薪靠前妻家的势力,后来娶你莫阿姨时,被前妻家狠狠打压,在医院单打独斗,哪里来的后期?”
“退休金也不少吧。”唐舒砚不死心。
“普通医生,也就那样吧。”
莫秋彤究竟在追求什么?北都城有什么魔力?让她从小城市逃到大城市,抛夫弃子,只因为小城市太偏僻太落后,抛弃年轻帅气的丈夫,改嫁给老头。
不可否认,秦文泽的父亲是个美丽废物,可离婚前,废物虽废物,也算得上一个好的家庭煮夫。
也许大部分女人都慕强,女强男弱注定不长久。
舒玉蓉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也许这就是命。”
见秦文泽又去洗碗,舒玉蓉连忙阻止:“文泽,以后专心学习,不要做这些事情,男孩子,还是要远离厨房,在学业事业上多用心。”
“舒阿姨,男人远离厨房,那谁进厨房呢?女人吗?如果俏俏的男朋友做甩手掌柜,只专心事业,您不会替她难过吗?”
舒玉蓉苦笑,无奈地说:“当然会难过,只好多赚钱帮她请保姆。”
唐舒砚说:“保姆的母亲会更加难过。”
“所以才让你们好好读书啊,不然以后只能做保姆。”
秦文泽笑笑说:“其实,我挺喜欢做饭,洗切炒,每一道工序都有讲究,看着你们把饭菜吃光也很满足,没觉得自己是个保姆。”
舒玉蓉说:“文泽,对不起,阿姨说错话了,我没把你当保姆,这几年我打心底感谢你,你把俏俏照顾得很好。”
离婚前,唐绍光请了一个保姆,工作日半天和周末全天,每月五千元含买菜钱。
离婚后,工作日晚餐和周末三餐,舒玉蓉每月一千五百元,寒暑假每月两千五百元,请秦文泽照顾唐舒砚。
一千五百元怎么可能请得起保姆,只管半天,保姆费也要两千多,水果菜钱另计。
唐舒砚渐渐长大,她越来越明白钱的重要性,也渐渐明白秦文泽的珍贵,她很喜欢他,不是男女朋友那种喜欢,与性别无关,而是他的品格让她很喜欢。
唐舒砚常常想,如果换成她是秦文泽,她早就堕落了,她不可能像他那么坚韧,那么勤劳,那么温和。秦文泽心中的坏小孩偶尔会跑出来捣乱,然而换成她,可能早就让位给坏小孩。
晚上十点半,宋明诚打来电话,唐舒砚犹豫了一会儿才接,她不能与宋明诚谈秦文泽,可今夜她心里想的全是秦文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