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砚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妈,我困了,想睡觉。”
即便没有今晚的耳光,唐舒砚也不会跟母亲谈宋明诚,更何况母亲今晚用耳光钉死了交流的门窗。
舒玉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去睡吧。”
唐舒砚进了卧室,立刻反锁门,躺倒在床上,拿着手机正想给宋明诚打电话。
母亲用钥匙把门打开了,拿着闹钟进来,严肃地说:“自己定个早起闹钟,手机给我。”
“没收?”唐舒砚坐起身,不敢相信母亲会如此专制。
“随你怎么说,手机给我。”
唐舒砚把手机丢了出去,躺倒在床上,脸朝里呜呜咽咽地哭。
舒玉蓉捡起手机和电池,慢慢地把电池装进去,把手机拼接完整,幽幽地说:“俏俏,别怪妈妈,我是为了你好。高中三年非常关键,你一直是个乖孩子,妈宁愿你现在哭,也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你相信我吗?你不相信,所以我怎么想根本不重要。您出去吧,我不想跟您说话,更不想跟您吵架。”
唐舒砚说完,拿被套蒙住头,不再理会母亲。
舒玉蓉又叹了一口气,抬头看见窗帘中间有条手机长的宽缝,她走到窗户边,看见楼下有个人影,转头看了一眼女儿,重新拉好窗帘,关了灯,轻轻地带上门,回到客厅。
楼下的那个人影会是宋明诚吗?
宋明诚想不明白,几颗棒棒糖而已,怎么就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吃糖有罪吗?早恋有罪吗?
如果早恋是一种罪,为何只惩罚俏俏一个人。
宋明诚哭了一会儿,他蹲下去,小心地把棒棒糖一颗一颗捡起来,只有九颗,棒棒糖盒子里只剩下九颗,全是甜香橙味,听老板说现在的小女孩更喜欢草莓味和水蜜桃味,而俏俏只喜欢甜香橙味。
他剥开了一颗,含在嘴里,很酸很酸,一点也不甜。
宋明诚沿着楼房转了半圈,来到东北角,准确无误地找到唐舒砚卧室的窗口。灯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她还没有睡,她会不会在哭,她……
她还在挨打吗?为什么会有如此狠心的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手就打人,下手还那么重。
宋明诚抬头望着那个窗口,他护不了她几次,他不能代替她受罚,他不能……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灯关了,她睡了吗?
她睡不着吧。
宋明诚犹豫了一会儿,拨打唐舒砚的电话,他竟然听见了她的电话铃声,16楼,五十多米高,难道是幻听?
“快十二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舒玉蓉问。
宋明诚挂断电话,不敢相信地看着舒玉蓉,眼前的女人就像从天而降的暴君。
“快点回去吧,你爸妈会担心,我更加会担心。因为你在这里呆一整晚,俏俏以后就无立足之地了,传言会杀人,我怕她承受不起。”
“什么传言?”宋明诚现在无法冷静地思考舒玉蓉的话,因为她是棒打鸳鸯的暴君。
“他们会说,俏俏是个狐狸精,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或者说,小小年纪就会玩弄男人,先勾勾搭搭,再一脚踹开,所以你失魂落魄。最后,你是痴情种,她却成了小贱人。”
“不许说!不许!”宋明诚听不得这种话。
“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你管得了几个?你能管的只有自己,控制自己的言行,才不会给俏俏带来麻烦。”
“我与俏俏清清白白,根本没有谈恋爱,我们……”
“清清白白?你不喜欢她?不喜欢,大半夜你把她叫下来,就为了几颗糖?”
“今晚她心情不好,吃糖会让她开心一点。”宋明诚不敢说喜欢或者不喜欢。
“为什么不正面回答?”
“喜欢,我喜欢俏俏。”宋明诚直视舒玉蓉的眼睛,郑重地说下他的宣言。
舒玉蓉轻笑两声,满不在乎地问:“有多喜欢?当年你爸说非我不娶,后来还不是娶了你妈,生了你。”
宋明诚自打知道父母的真面目,一直不愿意深想家庭关系,此刻他不由自主地脸红耳热,却还是为自己辩解:“他是他,我是我,我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舒玉蓉似乎没想到宋明诚会这么说,她欣慰地点点头说:“孩子,你跟他不一样。可你真的确定自己喜欢俏俏吗?你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你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