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努力克服困难。”宋明诚说得笃定,他想表现得像个合格的男朋友。
“你考上了顶尖的大学,可俏俏只是一个准高中生,等你去了北都城,你俩就是异地恋,你不怕俏俏成绩受影响,她可能考不上你的大学,甚至考不上北都城一所好大学。那时候,你不会后悔吗?你又能担保她不会后悔吗?”
“俏俏心理素质很好,我相信她。”
“是吗?今晚她躲在你身后一声不吭,遇事没有一丁点担当,算得上表现很好吗?”
“我是男生,自然应该挡在前面,您这样评价她,对她很不公平。”
“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只会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从没见过她像今晚这样哭,你担保以后不会让她哭吗?”
“阿姨,我不能担保她以后不哭,我也不认为哭是一种过错,但我会努力做到最好,不让她因我而伤心难过。”
舒玉蓉又笑了,宋明诚有点慌,他自觉没说错话。
“孩子,有些事情不要空口承诺,世间大多数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即便你们大学同校,也只有两年。你本科毕业后可能会出国留学,你们又成了异地恋,不对,应该是异国恋,距离和时差会造成很多的问题。你有多少信心,她又有多少信心,才能确保你们能够安然度过一次又一次异地恋。她如此软弱,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到时候,有另外一个人半夜三更去给她买糖,你确信她不会变心吗?”
宋明诚想到唐舒砚的一句话:“电话里说得再多,也比不上一个拥抱”,他没有信心回答舒玉蓉的提问。
“孩子,回去吧。你们还小,以后会遇到许多人,到时候你会觉得俏俏天真幼稚、软弱无能,也许还会觉得她不够美丽动人,我相信你的大学里面,肯定会有一些女生,方方面面都比俏俏更好。”
“阿姨,我承认您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明白您劝服我的心情。您可以说我配不上,请您不要贬低俏俏。她本就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坚强勇敢,并不软弱。”
舒玉蓉怒问:“你究竟想怎么样?跟我争辩到天明吗?”
未来岳母的声音不大,可威力依旧强大,宋明诚差点没站稳,他定了定神说:“三年前,您把我骗走,让俏俏伤心了很久很久。今天,我不会再退缩,除非俏俏亲口让我远离,否则我会陪着她长大,督促她好好学习,对她产生正面的影响。当然,我不会做打扰她的事情,我马上就离开。我要仔细想想应该怎么做,以后只做对她有益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犟!”舒玉蓉咬牙切齿,恨不得握拳锤人。
宋明诚半闭着眼睛,镇定地说:“阿姨,您要是生气,打我一顿吧,对俏俏好一点。”
“笑话!我打你做什么?要打当然打她。她的手机我没收了,我家也不欢迎你。以后只要你们还联系,发现一次,我就锤她一次,你看着办吧。”
说完,舒玉蓉转身走了。
“你……”宋明诚目瞪口呆,原来俏俏的妈妈是个魔鬼,他更心疼俏俏了。
宋明诚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怏怏地回家去了。
宋明诚回到家时,父母亲在客厅看电视。
自从他看过父亲的手机之后,也许母亲说了些什么,只要他在家,父亲推了所有的应酬,两人在家扮演恩爱夫妻。
宋明诚从不揭穿他们,他只当作没看见,一切还跟以前一样,父母是恩爱夫妻,他是模范儿子。
母亲转过脸说:“宋明诚,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宋明诚已无力演戏,可他不想给俏俏带来麻烦,强笑着说:“莫阿姨回来了又走了,秦文泽心情不好,我去陪陪他。”
“管他做什么?”母亲不屑地说。
“夜深了,明诚快去睡觉,我们也睡吧。”父亲亲昵地扶着母亲的肩膀。
宋明诚转过脸去,忍着恶心小声地说了一句“晚安”。
宋明诚关上门后,连忙给秦文泽发了一条短信,让秦文泽帮忙圆谎,只说有事外出晚归,只字不提俏俏。
他一直觉得秦文泽是个劲敌,尤其是面对舒玉蓉时,他不明白为什么舒玉蓉对秦文泽百般满意,却那么讨厌他,讨厌到因此对俏俏说狠话下死手。
虽然舒玉蓉有些话明面上有理,可也有许多话是在指桑骂槐,她在发泄情绪,她讨厌父亲,憎恨父亲,她憎屋及乌,所以要断绝他和俏俏的来往。
也许舒玉蓉说得对,他和俏俏的未来阻碍重重,最大的阻碍就是双方父母。
大人们似乎都比较可怕,他们一点也不真诚,也不珍惜孩子们的感情。开口便骂,动手便打,不能打骂就是哄骗,似乎孩子只是他们的挂件,任由他们处置。
宋明诚狠狠地搓了搓头发,这半年来他成长了许多,有开心甜蜜,也有烦恼忧愁。
他猛然发现,长辈们的反对和伤害,加深了他对俏俏的感情,他越来越想念她,怜惜她,喜欢她。
长辈越不让他们相见,他越想见到她,越阻碍他们相爱,他们一定会爱得更深。
他相信俏俏的想法也一样,因而他的信心又回来了,他们一定会拥有美好的未来。
他想着想着,渐渐地睡着了,嘴角带着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