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在他身后的人上前移动两步,站定在正中央。
姜绍云移动着视线望过去:“三哥这是何意?”
“前几日有人来偷我东西,被玉棠发现……”他顿了一下,轻笑道:“想来之前我没说太清。玉棠就是我面前这位,她原本是我的宠妾,但也有些本领,故也会帮我做些事。”
说罢他笑着摇了摇头:“扯远了,说回刚才的事。那人被发现后,跳窗而逃,夜太黑,玉棠没看清便追到了太子府,还将你府上的人认成那贼子,误伤了他。昨日我才知晓这事,这不,带着她来请罪了。”
这是来透底了?姜绍云心中思索,面上却装作讶异的模样:“玉棠居然还会武功?”
姜绍兴也笑着回答:“会些。说来,那位被误伤的小友,如何了?”
姜绍云拍了拍手,林尧便跨步而出。不一会,领着赵瑞灵前来。
赵瑞灵普一听姜绍云找她,心中还疑惑,然而一进门,见端坐着望来的姜绍兴,心里大概清楚了些。
呵,黄鼠狼来拜年了。
见赵瑞灵脸上的面具,姜绍兴皱眉一副愧疚样,叹着气道:“之前一面之缘,我见与这位小友有些缘分,便赠了玉簪,没成想第二次见面便有了这么大的误会。”
装模作样。
赵瑞灵上前拱手道:“三殿下折煞奴才了。只是奴才有些许疑惑,敢问三殿下,这误会从何而来?”
“玉棠。”
赵瑞灵这才注意一旁还站着一个人,对方始终静默不动,简直可以用毫无生机来形容,要不是姜绍兴唤她,赵瑞灵根本注意不了她。
看着对方脸上的面具,那晚命悬一线的记忆涌了上来。
是她。
名叫玉棠的人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却将手里的剑递给她。
赵瑞灵属实不懂了,她用询问的眼神将视线移到姜绍云身上。
接收到她的疑惑,姜绍云开口:“三哥,玉棠这是何意?”
姜绍兴那有些令人不适的目光落在赵瑞灵身上,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玉棠之前误伤了你,害你险些丢掉性命。如今为表歉意,你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在她身上划一刀。”
赵瑞灵微微睁大双,有些不可置信,这人……疯子。
玉棠随着姜绍兴落下的话音,将手里的剑更往前递了递。
姜绍兴那慢悠悠的嗓音继续补充道:“当然,确实是玉棠做得不对。你若心里气愤,多划几刀都行。只要留口气就行。”
姜绍云皱了皱眉,视线从赵瑞灵身上移开,看向姜绍兴。
“四弟这么看着我作甚?”
姜绍云缓缓扯出一抹笑:“原以为玉棠很是得三哥喜爱,只是如今看来,不尽如此。”
“再怎么喜爱,做错了事就是要受罚的。不过,我确还有一个要求。那晚玉棠落下的玉珠,还请这位小友归还。”
姜绍云垂下眼眸,放在桌面的手指轻敲。
赵瑞灵面无表情的看着姜绍兴表演,等那两人都看过来,等着她做决定时,赵瑞灵静默片刻,从玉棠那有着剑伤的手上接过那把剑。
姜绍兴的声音又响起,他单手撑着下巴,有些意味不明道:“这剑是有些沉的,这位小友能单手拿过,臂力不错。”
赵瑞灵滴水不漏地答道:“小时家里砍柴,练过。”
“如此。”
玉棠,赵瑞灵看着一步之外的人,还是那身白衣,身姿瘦弱,她始终一言不发,连呼吸也很轻,姜绍兴说什么就做什么,犹如一个傀儡。
记忆里,那滚烫腥灼的血似乎又扑上脸,烫得赵瑞灵睫毛一颤,她握紧手里的剑,心绪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是一个很可悲的人。
但也是一个可憎的人。
赵瑞灵轻轻挪动眼珠看向姜绍云,就见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玉棠,神色有些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赵瑞灵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她不再犹豫,将剑抽出,毫不犹豫的朝前砍去。
姜绍云被她的动作惊得回过神,似是没想到她真能照做。
而姜绍兴眉目舒展,满意地看着她。
寂静的空气里,只有剑的刺破声和玉棠吃痛的闷哼声。
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玉棠左半边肩,她有些颤抖,但一声不吭,连脚步也没挪动分毫。
赵瑞灵丢下手里的剑,看向姜绍云:“好了。”
姜绍兴站起身,“那小友这是原谅玉棠了?”
赵瑞灵微不可察点了下头。
空气里微弱的腥气让她有些不适,记忆里那滚烫的鲜血似乎也冒着腥气般地,一同传来。
“那么小友,可否归还玉棠的东西?”
姜绍云起身,面色无常道:“东西在我这。赵林将其交给我,我原想让林尧去查查是谁的物什,没成想是玉棠的。”
说着他是指勾着玉珠上的细线隔空甩向姜绍兴。
然而姜绍云没动作,一旁的玉棠忙伸手抓过,等玉珠落入玉棠手中,姜绍兴才笑着道:“玉珠上有玉棠的名字,想来四弟也没怎么注意。”
姜绍云脸上的笑容扩大:“确如三哥所言。”
“既如此,那我就带玉棠回去了。就不多打扰四弟了。”
“三哥慢走。”
等那令人排斥无比的背影消失不见,赵瑞灵才松了松肩膀。
姜绍云转过身,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你倒是出乎我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