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城内。
赵域打开手里的信,然而在看清信上的内容时,有些不可置信地又将信来来回回翻来覆去地看,惊疑着喃喃道:“都没错,刘彦竟是自己人。只不过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再一联想到刘彦之前的行为,似乎也说得通了。
彼此都不知道是自己人,所以对对方都有所防范。
似是想到什么,他将信的背面右下角轻轻揭开,那个仅他们所知的暗号完完整整地覆在其上。
赵域这下才终于心安,然而一想到信上的指示,以及信上说不能向刘彦透露自己的身份时,赵域有些犯了难。
他拿起另一封封好的信,皱着眉头不解道:“既不能主动暴露身份,那我要怎么将这封信给他呢?”
思来想去,也只能趁他不在时,偷偷溜进去放他桌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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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气都不太好,烟雨连绵,除了会有洪涝等隐患外,庄稼收成都不可观。
而蚩朝每年六月中旬都会举行一场祈福仪式,由皇室中人前往禄福寺举行,往年的主持人都是从皇室中随机抽选一人,而今年情况比较特殊,民间并不安生,因此,为了彰显诚意,让满朝上下安心,今年不仅提前一个月举行,还由由太子姜绍云亲自主持。
一大早走出太子府,马车旁没有看见那个抱着剑木着脸的林尧,赵瑞灵坐上马车便问端坐着的人:
“林尧呢?”
“在将军府。”
赵瑞灵瞬间明白了,敢情这么轻易就答应带她出门,原来林尧另有用处啊。
她看着还有些漆黑的天,扭了扭身子在车内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
直到马车开始挪动后,赵瑞灵时不时就要拉开帘子探头出去,不知在寻找什么。
姜绍云屡屡被她一开一合的动作引起的时明时暗的光弄得有些烦躁,他终于睁眼看着她,语气倒是如常平静,道:“你在干什么?”
赵瑞灵转头见他醒了,忙笑道:“殿下您醒了。”
姜绍云缓缓坐直身子,表情未变:“那你是觉得孤不该醒吗?”
赵瑞灵:“?”
虽说他的表情、语气都算平静,但赵瑞灵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想了想,也没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惹他不痛快。
于是她斟了一盏茶递给他:“殿下,喝茶。”
姜绍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茶,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她的脸上,道:“你是嫌孤不够清醒吗?”
赵瑞灵:“?”
什么情况?
她自坐上马车与宫里的车队集合后便始终心不在焉,次次想要在一辆一辆高端的马车里寻找让她兴奋、激动得一宿没睡着的人。
所以,到现在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如果换做往常,以她对姜绍云的熟悉程度,此时也应察觉了些什么,但很可惜,今日她的心早就已经飞出去了。
赵瑞灵眨着眼睛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视线终于在触及那道明晃晃打在他左眼上的光时,迎着他逐渐蹙起的眉以及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好似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哗”的一下猛地拉上车帘,赔笑道:
“殿下,莫生气,莫生气。”
姜绍云终于再一次被气笑了,又说出了一句他本人都觉得没礼貌的话:“再乱动一次,你就给孤滚下去,和那些马一同爬着上山!”
当然,爬肯定不会真的爬的,姜绍云就是吓吓她,即便真要她下去,也就是和马一样走着上去。
赵瑞灵见他又闭上了眼睛,暗自吐出一口气,算了,待会下车了肯定能见着杨皇后的。
看姜绍云的长相,杨皇后肯定也是个美人,就是不知姜绍云是否会更像她一些。
想到这,赵瑞灵不自觉地笑了笑,对于一会的见面,心怀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窗被敲响,一男声响起:“殿下,前方山路泥土有些松动,怕是不好走,属下提议换条路走,就是会有些绕。”
姜绍云依旧闭着双眼,开口道:“可。”
于是马车再次摇摇晃晃动起来。
这次的山路有些崎岖,赵瑞灵见姜绍云微垂眼眸不知在想什么,便将车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