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是个类似于圆形弧度的空间,中间稍微被垫高了些,被栅栏围着,而其上有不少凶猛野兽正互相争斗着。
其余或小的或大的或凶猛的或瘦小的,各类野兽均在地上活动。四周同样燃烧着火把,晃荡着的火光与黑暗相得益彰,令人感到烦闷与窒息。
见姜绍云有些不适地皱了皱鼻子,姜泉也拿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这味道是有些冲。不过这些兽类并不凶残,我也只有友人来时才会带着他们到此。”
姜绍云借着看兽物的机会,快速朝四周扫过,确实是个封闭空间,暂且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姜绍云对这些不感兴趣,见姜泉一副兴致勃勃打算向他介绍起来的模样,连忙出声打住:“皇叔,出去说。”
见他似乎真的难以容忍这里的气味,姜泉便只好带着他出去。
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后,姜绍云的面色才好受些。
姜泉一副稀奇模样:“真是难得见你这副模样。里面确实不通风,于是我琢磨着打算在墙上掏出扇窗,不过外面是悬崖,有些危险,便没急着去弄。”
“皇叔那些兽类从何而来?”
蚩朝对这些圈养兽类的行为并不怎么管制,只要不是凶残非常的,几乎随着他们去了。
“有友人送的,也有自己猎的。”
姜绍云点头,不再多问。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姜绍云见这样应是也暂且找不出什么,便打算回去。
姜泉叫住他:“一起一起。我把你叫走的,只有你回去了,我夫人那着实不好交代。”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马,姜泉盯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嘴角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那双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的眼。
丝竹声声,清酒入盏的清脆声穿过薄纱传来,玉棠汇报完后便静静站着。
然而等了半天,都不见薄纱后传来指示,只有一声声清酒入喉声。
一曲终了,姜绍兴单手抚着琴,终于开口:“进来。”
玉棠撩起薄纱走进去,跪坐在姜绍兴对面。
“玉棠,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我那四弟真相啊?”
说完也不等玉棠回答,径直笑了起来,那笑在玉棠听来,很是刺耳,让她心里钝钝的,也闷闷的。
她大概知道姜绍兴说的是什么,自那日从那个地方出来后,他的一切就都变了,包括今日让她故意不遮面地出现在太子殿下面前,也大概和那件事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事,她没问,没资格问,也不敢问。
姜绍兴更不可能对她说了。
像是笑够了般,姜绍兴看着被风吹得飘摇的薄纱,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悲伤与可笑,一时没再发出声音。
玉棠微微抬起头,就见姜绍兴这副模样,她想,三殿下一定是喝醉了。
过了许久,姜绍云自言自语般地:“告诉又如何,不告诉又如何?我的话,他总归是不会信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说完这句话,姜绍兴又开始大笑起来,夺过一旁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玉棠依然跪坐着,犹如一道雕塑般,不曾动作分毫。
前院传来脚步声,赵瑞灵知道这是姜绍云回来了。
她连忙打开房门,果不其然,见到正走上阶梯的姜绍云。
听见开门声,一抬头便见赵瑞灵站在门框处看着他,他心里一松,眉眼柔和下来,快步走过去,同赵瑞灵走进去。
关上门后,姜绍云才道:“担心我吗?”
赵瑞灵也不藏着掖着,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道:“嗯,这个时候突然叫你去那里,很难不多想吧。他没拿你怎么样吧?”
姜绍云笑了笑,也用同她般的音量道:“他和我比了马术和箭术,说我赢了便带我去看马场最大的秘密。”
赵瑞灵一脸不信:“哪会这么容易。”
“当时我的想法和你一样。骑马和射箭都太简单了,我赢是毫无悬念的,如此一来,所谓的秘密,便更不可信了。”
“所以,他带你去看了什么?”
“兽武场。”
赵瑞灵下意识发出一个音节:“啊?”
姜绍云被她的反应逗笑,“我当时也觉得荒谬。不过要说秘密也合理。本朝虽没有明立禁止圈养兽类,但像这样设立一个兽武场却是前所未有的。”
“看来他也知道,我们盯上了马场,今日这一出怕也只是为了迷惑我们。不过兽武场里没看出什么异常,应该不在那。”
这可难办了。
姜泉今日搞这一出,他们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即便马场真有什么,想来自今天过后,也会被他们转移场地,到那时想要再查找,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