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灵只好先说话:“我以为你会比较急着知道一下信息。”
姜绍云原本盯着地面发呆,听得赵瑞灵这般说,也难得愣怔了片刻:“想知道,但没有那么急。我想你会先自己串一下线索,再告诉我的。”
赵瑞灵点头,“你说对了。让我想想从哪说起。”
组织了下语言,赵瑞灵才边思索着便开口:“其实要说什么有用的明确的线索,好像也没有,但要说一无所获那也不可能。”
“我看清他们的人的脸了。但是完全陌生,以我的记忆力来看,这个人目前没有见过。”
姜绍云垂眸听着,“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
赵瑞灵:“很普通的长相,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大约三十五六上下,不过他右耳廓处有一道不小的伤疤。”
姜绍云点头:“这个特征够了。”
赵瑞灵接着道:“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晚我听到的票应该就是钱票,他们通过马场里的一些东西,与那些大人做交易,以此来敛财。且数目不小。”
说到这,赵瑞灵神色有些严肃:“如果我们之前想的没错,那些女子真被关押在这,那么……什么交易,便不难猜出了。”
姜绍云也难得的露出了些愤怒的神情:“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嗯,说到这,从他们的谈话中,好像他们打算趁着大雨将那些女子转移,应是转移成功一部分了。”
“马场,我们必须得再去一次了。之前几次都毫无结果,这次,我们换种方式去。”
姜绍云看向赵瑞灵,“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手上有名单,这样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的。那我们就以那些大人的身份去。”
这想法和赵瑞灵不谋而合,“该说不说我们有默契呢。”
姜绍云轻笑出声:“不过怎么去还是个难题。”
谁知赵瑞灵一脸胸有成竹:“殿下,有法子。”
接收到姜绍云疑惑的神情时,赵瑞灵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忘了?你会的,易容术。”
姜绍云有些意外:“你怎知我会易容术?”
我的知道的多了去呢,赵瑞灵在内心腹诽,“我今日记下了其中一人的脸,声音我也可以大致模仿。你到时只需要跟在我身后,由我去开口。”
姜绍云点头,随后有些犹疑着开口:“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易容术可能会不太精湛。”
这下轮到赵瑞灵惊讶了:“你别不是在我面前谦虚吧?”你的易容术不精湛?怎么可能。
见赵瑞灵这副表情,姜绍云解释道:“我幼时为了逃学随便学了点,这么多年几乎没碰过。”
姜绍云不会为了这点事诓她,赵瑞灵有些沉下心来。
她的易容术是姜绍云教的,为了躲避追杀,易容变音是常有的事,她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更何况——
想到自己刚到这里的第一次照面,就被姜绍云一眼识破她的易容术,虽说有心急没来得及好好准备材料的原因,但能一眼看穿,怎么也不像是“不熟练”的样子。
“那我来给你做面皮吧。变音会吗?”
原本赵瑞灵也不太抱希望,结果姜绍云利落点头:“会。”
嗯,那就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赵瑞灵便放下心来:“据我两次观察,今日那个刀疤脸并不是每次都在的,明天他应该会去处理转移的事,我们只需要在他赶回来时顺利进去就行。”
“好,钱和人手的事我来解决。如若被发现,不能停留,我们的人会断后。”
赵瑞灵点头:“好。”
因着大雨,出海太过危险,于是这两日新丰码头几乎没有渔民,这样的雨夜反而更方便行事。
张老三心里老惦念着船只,这两日都睡不太踏实,迷迷糊糊中醒来,听得窗外雨点好像没有那么密了,便索性起身。
穿鞋间,躺在里侧的妇人嘟囔着问:“几点了?干嘛去?”
张老三连忙凑过去低声答:“应是寅时。那船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我去去就回。”
穿着蓑衣,带着斗笠,张老三拿着几根粗绳出了门。
新丰大多百姓靠海吃饭,凌晨便要出海打渔,如若不是下大雨涨潮,出海太危险,此时的张老三恐怕已经出船了。
想到拴住船只过细的绳索,张老三心里始终惦念着:“可别被雨水带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