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张老三蒙着眼睛扔回去、胁迫了一番后,玉棠才回到这间破旧的茅草屋。
姜绍兴早已从里面走出,此时正站在荒草遍地的院落里,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殿下。”
“嗯,”姜绍兴回过神来,“将露出踪迹的那几人解决了。”
“是。”
等玉棠离去后,姜绍兴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平生第一次那么抗拒打开它。
“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轻声问着,但能给着这个答案的人却只有他本人,“原以为你是幸运的,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像是想到什么,姜绍兴又有些自嘲,笑道:“不,总的来说,你还是比我要幸运许多的。”
“所以,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希望你,能比我更有承受能力。”
直到被玉棠扔出来时,赵瑞灵也没能明白姜绍兴的目的。
看着面前紧闭的院门,赵瑞灵站在原地想了想,打算先将姜绍兴放在一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捏着手里的那张手帕,赵瑞灵循着来时的记忆一路绕着走出去,在看到远处还在原地的马车后,赵瑞灵这才觉得头疼。
这个姜绍兴,将姜瑶寻打晕了,这要让她怎么解释?
停住脚步踌躇片刻,始终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边走边祈祷着那个车夫还没赶回来。
直到临近马车,见上面没有人影,赵瑞灵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心里又一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将姜瑶寻一个人丢在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这么想着,赵瑞灵又一改此前磨磨蹭蹭的脚步,几大步快步跨过去,一拉帘子,见姜瑶寻好端端地躺在上面,便彻底放下心来。
才坐下没多久,姜瑶寻摸着后脑勺迷迷糊糊醒来,待看清自己身处何处时,连忙看向一旁,见赵瑞灵好端端坐着,便松了口气,坐直身体后,仍然感觉后颈处有些疼痛。
赵瑞灵连忙问道:“醒了?感觉如何?”
姜瑶寻犹疑道:“刚才,我感到后颈一痛便没了知觉。发生了什么?阿灵灵你没事吧?”
见她有些着急的模样,赵瑞灵心里有些愧疚:“我没事。这条巷子太偏僻,刚才遇到一个喝醉酒的人想要抢劫,幸好附近刚好有人经过,这才没让他得逞。”
“这样吗?”
见她此时有些迷糊的状态,便知还没从昏迷状态完全清醒过来,此时头应该还是痛的,赵瑞灵便道:“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此时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小姐,伞带来了。”
听得这话,姜瑶寻便问道:“阿灵还要再逛逛?”
赵瑞灵摇头:“我们回去吧。看这样子,可能会下大雨,这伞不太够用。”
于是马车又开始摇晃起来,看着姜瑶寻静静坐在角落里样子,也不知她有没有信。
赵瑞灵在心叹了口气,算了,不管有没有信,今晚过后,有些事应会有着落了。
等到两人下了马车走进开王府,没想到姜绍云和姜泉还在喝酒。
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酒气,幸而姜绍云神志清醒,看起来并无醉意,反观姜泉,脸色酡红,在屋子里摇摇晃晃地,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穆青连忙叫停,命人将姜泉带下去,吩咐了几句便被醉酒的姜泉给拉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赵瑞灵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挺能喝的。”说着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晃了晃,“没醉吧。”
姜绍云一把捉住她的手,试探性地放到他另一只手的掌心,见她并不抗拒,才大着胆子将其握住:
“一般能喝,那酒几乎都是皇叔喝下的,我没喝多少。”
感受着包裹住自己右手的热度,赵瑞灵的心漏了一拍,连忙别开脸暂时性地轻咳一声:“哦。他居然没灌你。”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姜绍云轻轻笑着。
听见他的笑声,赵瑞灵脸上的热度散去,反而感到有些好笑,她无奈扭回头,看着地上几个酒瓶,突然道:“我想不明白了。”
姜绍云知她说的什么,便牵着她的手起身:“等会你就明白了。我们先回去说。”
两人回到房间关好门窗,还不等赵瑞灵说些什么,姜绍云连忙凑近低声道:“那人不是皇叔。”
“?!”
瞧见赵瑞灵震惊的模样,姜绍云也感到不可思议:“虽有些震惊,但确实不是皇叔。今日的所有,都是为了拖住我。”
赵瑞灵也明白这件事的严肃程度,也道:“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