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今夜就会知晓。”说着姜绍云想起赵瑞灵刚才说的话，“你说张老三是三哥引你去见的？”

赵瑞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把话题引回来，“嗯，他命玉棠将我带去一破旧院子里，那人应是在发现那些事后被三殿下抓回去的。不过我并不明白他为何要帮我们”

姜绍云似乎一直以来都不太想和姜绍兴从正面发生冲突，倒是自己，一直都将其看作十恶不赦的敌人。

这般想着，赵瑞灵看着姜绍云走向桌面的背影，如若不是亲身经历过那些事，她也许会对姜绍兴逐步放下戒心。

但是……偏偏自己知晓所有的真相。

想到这里，赵瑞灵原本有些迷茫的大脑又逐渐清晰起来。她跟着走过去，也同姜绍云般拿起桌面上自己带回来的材料，开始着手准备。

这时姜绍云的嗓音才传来，他神色自若，语气寻常，似乎真的不在意姜绍兴今日的举动是否有其他目的：

“不论如何，总归给我们带来了线索。”

赵瑞灵手上动作不停，又问起另一件事：“你刚才说那个人不是开王，那真正的开王去哪了？”

姜绍云摇头：“不知。我也只是从一些行为里推断出来的。一开始在餐桌上的人确实是他，应是后面调换的，那人言行举止足以以假乱真。”

后面调换的？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真正的姜泉去哪了？那个假扮他的人又是谁？

虽说如今调查有了很大的进展，但还有一些疑问萦绕在两人心头。

姜绍云沉默片刻，“先准备今晚的要用的东西吧。”

也只能先如此了。

雾气寒凉，连空气也带着潮湿的气息，每走一步都直往人脸上扑去，更夫打更的声音透过雾气传遍大街小巷，一些隐秘的事正在悄然发生。

蒙蒙细雨中，远处燃起悠悠火光，在烟灰色雨雾中像是跳跃着的鬼火般，随着步伐的加快，逐渐清晰。

三个人影踏雾而来，原本静谧的夜晚因其中一人疑惑的发问而被打破。

“詹大人？”

朝前两步的背影因这声不确定的呼喊而停住。

那人有些惊讶着上前：“詹大人今日也来此吗？”问完这句，那人这才注意到詹大人身后跟着的另一道人影：”这位是詹大人的朋友吗？原来如此，看来詹大人的朋友也深谙此道啊。”

听着那人话里的恭维，赵瑞灵循着脑海里那天听见的那道声音，将其音色在脑海里过了几遍，便低低应了声。

这时，那人随行的两人也上前朝赵瑞灵拱手道：“原来是詹大人，久仰，久仰大名。”话音里的都是僵硬的恭维，显然那两人和所谓的詹大人并不相识。

在场的人除了被叫做“詹大人”的赵瑞灵外，无一人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些人都是藏着身份来的吗，这样也好，省去了身份介绍这个麻烦的环节。

短短几句后，四周又恢复了刚才寂静无声的模样，几人各怀心思地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距离马场还有几米远时，门口处把守着的人也清晰可见。

赵瑞灵小心且迅速地环视一圈，发现并没有那晚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后，心里松了口气。

守卫里走出一人，朝他们道：“有票吗？”

几人皆从袖口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钱票，那人接过一一看过，才从一旁拿过一沓纸，一一对照完他们的样子后，从中抽出四张纸，分别递给他们。

赵瑞灵接过自己那张，看着上面写着的名字、职守等信息，默不作声几下，随后按下自己手印。

这时那人走到赵瑞灵身前，双眼却是看着她身旁的另一人：“这位是？”

赵瑞灵从袖口里又掏出一沓银票：“朋友，尝尝鲜。周郡来的。”

那人这才不疑有他，接过钱票后低头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几行字，才递给姜绍云：“姓名、职守、籍贯。劳烦大人一一填写完整，之后按手印。”

姜绍云照做后，那人退向一旁，低着头，朝他们道：“祝几位大人用餐愉快。”

直到身后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赵瑞灵提着的心这才落下些。但他们不敢有所停顿，这个詹大人肯定不止来过一次，对此处应该是很熟悉的，赵瑞灵只能让自己表现得游刃有余。

前方引着他们走的人对赵瑞灵道：“大人还是老配方吗？”

赵瑞灵不敢多答话，便只道：“可。”又伸手指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姜绍云：“同我一起。”

那人点头，不再说话，全程沉默着带着他们朝前走着。

一路来到马场尽头，那人按下开关，一条狭窄阶梯显现，阶梯狭长，一路往下，从上看去，望不到尽头，反而看起来很像断头崖。

看见这副场景，没有一人表现出惊讶，然而自觉地顺着阶梯往下走去，赵瑞灵和姜绍云也紧跟其后。

一路来到兽武场，铺天的臭味袭来，连赵瑞灵也忍不住皱了下鼻子。引路的人走向那些昏昏欲睡的可怖兽类，经过一只只体型强大的兽类时依然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