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大雪苍茫,如密密麻麻、大片大片的鹅毛,漂浮而落,将整个京城覆盖成白茫茫的雪城。
蔬菜瓜果物价奇高,仅有少数几个权贵手底下的温泉庄子出产蔬菜瓜果,供给皇家贵族享用,寻常百姓家吃的是秋日腌渍的咸菜,有些积蓄的富户就去时家酱菜铺子购买酱菜。
时家有寒冬盖暖棚的手艺,因而不缺新鲜蔬菜瓜果,任外头风雪再大,天寒地冻,厨房也是如春日般,充满鲜绿色。
早间总要让厨房那边做一份清炒小白菜,时镜清和宋雨最喜欢吃油嫩嫩的白菜叶子了,阿爹阿娘也习惯了南方的生活,冬日里少不得一碟子新鲜炒蔬菜,再加一份酸辣酱菜,开胃解乏。
秋宝这小家伙日日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除了喝奶就是玩摇铃,时不时咧嘴笑,跟福娃娃一样,全身都是满满的福气。
今儿一大早,梅知雪故端来热乎乎的洗脸水,给时镜清和宋雨晨间洗漱用。
冬日时镜清还要上值,得临近年关才得休沐,放年假。
宋雨才出月子没多久,受不得冻,不宜出门送时镜清上值,吃完早膳就陪着云妹阿娘围炉煮茶,唠嗑说笑,过得好不潇洒。
偶尔有邻居家的婶娘串门,也直夸阿雨好福气,早早生了秋宝这么可人的小娃,又嫁了时镜清那般靠谱的男儿郎,家里的酱菜生意做到京城外的地方去,每月都有一大笔银钱收入,真真羡煞旁人。
宋雨面对这番说辞,只红着脸点头,默默承认。
阿爹阿娘会叹气,谦虚说赚的都是辛苦钱,
还说阿清与他青梅竹马,早早相识,情深十余年,才会有现在的佳话。
宋雨不知道阿爹阿娘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知道在外人面前,长辈说话永远都是对的,没有丝毫要反驳的想法。
傍晚,时镜清下值回家,宋雨裹着绯红大氅,特地站在东厢房门口等时镜清。
暮色天青,白雪皑皑,风雪中一红衣归人缓步,朝宋雨这边走来,那人手里拎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油纸包。
“阿雨,外头冷,快些回去暖着。冰天雪地的,也不担心冻着自己。”时镜清走至宋雨跟前,伸手给宋雨拢了拢大氅,曲起食指点点宋雨泛红的鼻尖。
宋雨一下子扑进时镜清怀抱里,无辜道:“想早点见到你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说了,秋宝也想你,我代替他来见你,你不欢喜吗?”
他没有不顾及身体,唐女医说了,他月子里恢复得好,身体康健,只要保暖得当,雪天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的。倒是秋宝,年纪太小了,身体根基弱,不能见风。
“欢喜,回去先,吹多了冷风容易头痛。”时镜清双手托起宋雨颈边的雪白兔毛,将宋雨的脸兜在毛绒绒的兔毛里,低头,额头抵着宋雨的额头,左右蹭蹭。
蹭完,时镜清揽住宋雨的肩膀,将人带回房间里去。
梅知雪故上来,脱去主子们的大氅,拿去果木炭架子上烘干,方便主子们下次取用。
褪去大氅,宋雨如同一只脱缰的野兔,一头栽进时镜清怀抱里。
“阿清,你好香,身上有淡淡的书香气……”宋雨鼻翼翕动,寸寸嗅着时镜清衣襟上的气息,双手习惯性揽住时镜清腰身,任由对方身上的热意通过他掌心,传导进心田。
“喜欢闻?”时镜清眸中笑意点点,看着怀里人的发顶,劳形案牍的疲惫感尽数消散。
宋雨享受的深埋进时镜清胸膛里,身体与时镜清紧紧相贴,密不漏风:“嗯,就想一直粘着你,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喜欢。”
时镜清听了这话,感受着怀里的温软爱人,声音瞬间沙哑下来,像风拂过山丘,眸底情欲浮动:“才出月子,阿雨,莫撩。”
他自认是个清冷自持的人,但总是轻易在阿雨面前失控。
心是,身体也是……
宋雨直接仰起头,意味深长的盯向时镜清嘴唇,面颊慢慢烧起来,嗓音依旧是软软的、温柔的:“撩了你也不给,不给吃,还不能尝尝味道吗?”
时镜清哭笑不得,低头在宋雨开开合合的唇上印下一吻,如画的眉目漾开情动的色彩,清冷仙人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小馋鬼。”
“可以给你吃,但得慢慢来,你不能急,急性伤身。”
清冷的嗓音震碎宋雨心中的急躁,抚平他所有翻涌而起的心绪,但他还想继续作一作,同阿清撒娇:“你总是吊着我,也不给我,都是你的错,才让我变成这个样子。”
时镜清拇指指腹擦过宋雨下唇唇瓣,重重一摁,指腹传来的润软感直击心弦:“那阿雨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今夜陪我……”宋雨舌尖微动,碰了一下时镜清的指腹,埋胸继续蹭,像个痴汉。
他清秀的面庞泛起红云,搂住时镜清腰身的双臂渐渐收紧。
“别想拒绝,阿清要是拒绝了,我会很伤心的……”
时镜清宠溺一笑,半搂半带,将人往软榻上移去:“没有拒绝,阿雨想要就会得到。”
宋雨坐在软塌上,上半身依靠进时镜清胸膛里,左手食指点在时镜清衣襟前,一下轻一下重的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