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您舍得这么做?若是我还知道什么重要信息,岂不是因此坑害了其他修士?”青年笑得得意,脸上丝毫未出现惧怕之色,倒地时地面再次开出一朵朵荼蘼花,衬得他整个人洁白而艳丽。
“重要信息,是你出卖同门换来的给慈心堂当狗的机会吗?”李一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比人先来的是他的长剑,被操纵着直接穿透青年的脖颈,声音寒凉,“对吗?大师兄。”
随着长剑被收回,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四周的花,其中一朵被摘下来握在掌心,握着它的人手背青筋凸起,动作缓慢但狠厉地捏碎花,李一剑就着手中的花瓣残片捏住青年的脸用力掰向自己:“原以为你只是个不入流的药修,没想到还敢学人投诚,把修士通过特定方式炼制成丹药后,比直接使用其内丹更能提升修为,便是你做出来的?”
青年的目光被迫看向李一剑,嘴角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容:“这位兄台在说什么?我倒是有些听不懂。”
“不见棺材不掉泪。”李一剑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名字,“萧忠,以为你会一点幻术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被唤作“萧忠”的青年终于收起笑意:“是又如何呢?”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陆长予:“猜猜我准备下一次把哪个修士炼制成丹?”
“我师父吗?”陆长予此刻像是终于平静下来,收起脸上的焦急与杀意,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俯身用手指按住萧忠的额头,“我自是可以知道。”
他不打算再审讯,直接用昆仑镜查看了萧忠的记忆,发现林云没有回房间碰上萧忠以后才呼出一口气,起身将青年绑起来,并且在识海中开始试着触碰那一缕属于林云的神识:“萧忠?敢把这么’重要‘的人送来我这里当卧底,看来慈心堂也没有那么需要你了,如果不能继续提供情报,恐怕你是死是活便和他们毫无关系了?”
“陆侠士这般肯定,我没有对你师父得手?”萧忠被绑起来后也只露出一副轻蔑的神色,较之李一剑那种单纯的嫌弃不同,而是眯起眼从上到下将陆长予打量了一遍,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不定.....我连他面具之下的脸也已经看过了。”
“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只对我师父的行踪去向反复强调,你若是当真看过,不妨说说是什么景象?”陆长予说完捏着萧忠的脸颊和下颌将他的嘴掰开,将一柄灵气化作的短剑横亘其中,“说错了,可是要割舌的。”
“呵...这般严刑逼供,究竟是我,还是陆侠士自己心虚了?”萧忠咬着剑身口齿不清地说道,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陆长予手腕往下压了压,唇角被割破的伤口开始往下淌血:“回答不出来可以慢慢想,我不介意这样一直提醒你,或者有人更愿替我代劳。”
他甫一说完,身后便传来长剑出鞘声,原本的灵剑消散,被另一柄陆长予熟悉的剑身所代替,有道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贵门派只知这般下作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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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李一剑甩了甩肩膀走出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耐烦的气息,瞥向陆长予的眼中还带着不解,“为何你不亲自对他审讯?”
“他记忆中没什么可用的信息,应当只是慈心堂随意派过来试水的,无论成功与否都可以耽误我一点时间。”陆长予笑了笑回道,眼前忽然放大的一张脸让他下意识皱眉,他往后微微倾身,手指按着少年的肩膀道,“李兄可还有何事要说?”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副假面吗?包括你师父?”李一剑问道。
“李兄觉得我何种神情并非假面?如方才审讯时那般?”陆长予看着李一剑的脸,而后轻笑一声,“若我也只是为了逼人供述而故意冷脸,岂不全无真面一说?”
“不可能。”李一剑收敛起原本的烦躁,盯着他认真道,“你修行之前是何身份?可有父母亲人在世?”
“仅有生父抚养至束发之年,不知是否还在人世。”
“家境如何?”
陆长予挑眉,静默片刻后才悠悠回道:“一贫如洗。”
“一无教导二无示范,陆侠士是如何在两年的时间里养成这般城府极深的性子的?”
两人身高相近,陆长予没办法俯身,勾了勾手指用灵力控制着李一剑弯腰抬头看他:“那可有人教导过李兄说话要看场合?”
他记得以前看网文的时候,男主都是身世凄惨贫困潦倒,但是天赋异禀城府深沉还有贵人相助吗?怎么落在他身上就是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