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低估你们了,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几次设下幻境。”顾千峰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早知当时改把你的右手剁掉才是。”
“林云”的眼眸逐渐恢复神采,拢剑作伞面,一道道灵气在身周炸开:“是不想,还是顾大人不能?元婴期修士已不再困于肉身,毁之亦能再生,非是法器,无可伤也。您用尽办法要折辱我等这些修士,又欲借机捞好处……呃……”
几颗赤霄轮飞来,硬生生将伞面砸碎,流淌的焰火将真正的陆长予迅速包裹,他眉间一皱,抬步飞奔向顾千锋的方向,皮肉被灼烤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膝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
陆长予发觉不对劲是在灵力传输完放手的刹那,人眼会下意识跟随有强烈触感的手部动作,但林云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未有丝毫转动。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手指一动,忽的握住明灯的剑柄直朝自己刺过去,在剑锋将逼近脖颈处时,手腕被牢牢握住。他注视着林云的眼,开口时声音艰涩:“师父,顾千锋对您做了什么?”
往日这般时候,出于生理反应,师父的瞳孔应当会下意识扩大。
“顾千帆带您来慈心堂,仅仅只是为了对我下手吗?还是真如他所言,要拿您炼丹?”
“师父,我记得……”陆长予声音哽住,极为缓慢地呼气吸气,“我在溯月中见您时,您不是剑修,然修道门派,入门之时起,就会决定修道方向。”
“顾千锋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脖颈被一只手掌按住,“危难关头,莫要胡思乱想,长予。”
他抚上那只手,将一缕灵气探进去,顺着缕缕如那人长剑一般坚韧的脉络,道:“师父,您天生有极品剑骨,对吗?顾千帆看出来了。”
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陆长予膝行过去,手掌撑在地面匍匐爬行,皮肉开绽抱住顾千峰的小腿。
“既然……敢带着师父来……就算是死,你也别想再带走他。”
“无事,炼化不了他,揭穿并活捉你也是大功一件。”顾千锋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头顶,“这才是正事,毕竟你杀了他们的长老,可是气坏了好些人,定要你千年万年生不如死呢。你那师父,不过顺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