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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寂寥。
陆长予站在屋舍外,遥遥看着几名修士来回巡逻,思绪越扯越乱,他开始有些懊悔昨晚没有坚持离开这里。
从前这般时候,师父会为他指点安慰一二,但眼下对方生死未卜,他也不知该从何处去寻。他长呼出一口气,掌心按住胸口挂着的玉佩,嘴里开始默念清心咒。终于趋近于平静时,杜燕的气息席卷过来,“在后悔昨晚没有坚持让我放你离开?”
"后悔一开始没从周禾长老手中逃走。"陆长予慢悠悠回答道,“这几日深觉只给诸位带来麻烦。”
“他们确实更疑你,毕竟其他修士还撑不到被我们救回来,伤员当中唯你不是凡人。”杜燕往下压了压眉,“第二疑心的人恐怕便是我,那日你也瞧见了,药人之血何其珍贵,我无法理解为何强行要救那些一心求死之人,不过以善心折磨他们。”
“所以,如果真的放了我,杜仙长也会有麻烦?”陆长予挑起眉,似是讶异这个回答。
“是也不是,他们总归也舍不得杀一个药人,但没有你的话,所有人都来怀疑我确实麻烦。”
“有我,恐怕也不会好上多少。”陆长予用手指轻敲手肘,“要杀的应当不止两人。”
“看来陆兄打算在此处守上一夜?”
陆长予瞥了他一眼,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是也不是.......站在此处有其他修士时时刻刻盯着,倒也免除了我明日的嫌疑。且眼下已有微薄修为,不觉劳累。”
杜燕从鼻尖发出一声哼笑,走到陆长予身边负手而立:“还有担心在结界外的师父?”
“师父......修为尚在,想来并不会出事。”陆长予说及此,便觉头上一阵钝痛,低头用手指不轻不重揉了几下,“待到魔修一事过去,我便前去寻他。”
杜燕握住腰间的配剑,以某种固定的频率捏紧又松开,一把玄铁剑剑鞘硬生生往里凹进去几分,也不知是多久的成果:“怜生的人都是自出生起就做炉鼎的人,好些的货色是双.修采补,差些的便是我们这般,每日服下各种草药奇毒,最早的毒便是催生内丹提升修为的,若成,便是刚落地的孩童也能修仙,若不成,便是死路一条。我等从小到大见到的除却慈心堂的修士外,便是那些被抓去炼丹设阵的小修士和凡人,多数人会因此生出恻隐之心,愿意割血救人。”
“若未曾生出恻隐之心的人,能否逃离此处?”陆长予偏头看向他问道。
杜燕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