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存活方式，很快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它们似乎悟出了修道的诀窍，到最后无论男女老幼都开始打坐吐纳灵气，不再有人去打猎采摘，陆长予释放出一丝灵识去感知了一番，发觉此时的灵力已经不再如开始那般充盈，只占据原来三分之二的量。

部落里的“人”也察觉到灵力的吸纳越来越困难，其中几个贪心不足的便起了恶念，竟将自己的家人打杀，而后直接食其血肉来掠夺灵气，这方法很快使他们修为大增，比原来的修炼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很快便上演了互相残杀，弱肉强食的景象。

陆长予不忍心看下去，但又怕错过重要信息，低头闭眼缓了缓，背后师父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天上的神兽似是察觉到地下的杀戮行为，降下了惩罚的雷劫，无数道闪光在眼前炸开，无一人幸免，其猛烈程度竟比陆长予元婴期渡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千人的部落，经过饥饿和互相残杀的筛选，只留下数十人，然而雷劫过后，剩下的更是屈指可数，他们奄奄一息地爬起来，靠这蚕食剩下的同伙血肉恢复过来，其蚕食最多的人，灵力外溢以至于整个人莹白发光，他的神情也开始变得平和宁静，缓缓漂浮在半空中，口中念诵着他人听不懂的话语，朝上飘然而去。

陆长予跟着抬起头，看见空中的不再是原来的白羽，而是几乎遮天蔽日的银色鳞片和硕大的钩爪，他对此很熟悉，那是龙爪。

这便是谢从平说的三大神兽？方才那人是飞升了？

地上剩余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他们互相良久过后才低下头来，反复打量判断着同伴的实力，大约是看出眼下再争斗也只能两败俱伤，剩下的人不再互相残杀，反而是开始专心繁衍后代，并且钻研更多的吸纳灵气和御敌之法。

最先出现的是剑，而后是弓箭，鞭子，刀，锤子，然后出现了语言和心法，开始有人发现灵力不仅能修养身体，还能通过运转的方式使出攻击或附着在某物上。

一过数年，这些人开始穿上衣服，开始佩戴武器，修炼心法，并且有了第一个道。陆长予看着上面的旗帜，有些不可置信地念出来：“无情道.....”

所以无情道，一开始并不是为救苍生百姓而无私情，而是为了活下去和掠夺资源，不顾他人性命的无情？

这过分荒诞又过分合理的结果几乎将他头脑冲晕，抬头茫茫然地看向师父，只看见其担忧而非否定的眼神：“若承受不住，便闭上眼，剩下的为师来看。”

陆长予摇摇头拒绝了，他脚步确实有些不稳，靠着旁边的林云堪堪站稳后，再次去看这些木偶人，脑海中也生出一个侥幸和恐惧并存的猜测。

下修界历书千年有余，但看谢从平的年纪未必有千年之久，眼前这段历史真的属实吗？

若是真的，那这些人后来组成的第一个门派，莫非便是.....望轩阁？

再然后是分裂出轩辕门，慈心堂......

他本该是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的“创世神”，却在方才终于看清这个世界的运行和真相，过于残酷的人性历史争先恐后往他脑海中钻，将那些尚且空白的疑问都串联起来，给出足够合理的结果。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越来越多的木偶人聚集在一起，开始修建宫殿楼宇，并且为其命名。

“望天通地，容纳乾坤，皆在我们殿宇当中，便叫望轩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