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林知韫听到这个称呼,好像接收到了蛊惑的信号,她的唇抵在陶念耳后,“别动。”
她转而跪在地毯上,发梢扫过陶念的小腹,这个角度让陶念不得不抓住她的肩膀。但她没有给陶念喘息的机会,引导着陶念的手,让她自己的指尖触碰到那处新鲜的痕迹。
“记住这里,”林知韫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尖,气息不稳,“以后我出差,这里会代替我,提醒你,我的存在。”
紧接着,是一场缓慢而刻意的探索。
林知韫的耐心惊人,严谨,又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度。她熟知陶念的每一处反应,如同陶念当年解读那些晦涩的文献。
不同的是,此刻的“文本”是颤抖的呼吸、绷紧的足尖,和难以自抑的、细碎的声音。
陶念在一片混沌中想,原来探索一个人,与研究一门艰深的学问并无二致,都需要极大的耐心、敏锐的感知,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热情。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见证着这场无声的交流。陶念最终脱力地埋进枕头时,林知韫才轻轻拥住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
之前所有的试探、攻占与交付,都沉淀为相贴肌肤传递的温暖,和彼此心跳渐趋一致的安稳。
陶念瘫软在她怀里,林知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意,低声道:“奖励兑换完毕。现在,你是我的终身制了。”
“不够的,姐姐。”陶念低低地说,“我要一辈子……”
***
林知韫接下来,要带着学生参加全省的职业学校技能大赛特色赛,这次她们学校主要参加的是非遗技术专业,有扎染、蜀绣、还有汝窑。
临别前一天,陶念去了匠心职业技术学校,参观了林知韫的办公室。
她站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林知韫整理参赛材料的身影。桌上摊开着新印制的汝窑开片图谱,扎染的蓝印花布样品垂落桌角,绣架上还绷着一幅学生未完成的蜀锦牡丹。
林知韫将一叠学生档案收进公文包,指尖抚过扉页上墨迹未干的“非遗技艺传承计划”。
陶念的视线掠过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新购置的专业书籍,墙面上挂着学生们的扎染习作。
那些深浅不一的蓝色在春风中轻轻晃动,如同漂浮的云朵。
窗台上晾着的几块试色布样,正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染气息。
“这幅蜀锦才完成七分。”林知韫引她走到绣架前,银针别在牡丹花蕊处,她的语气里带着初创者特有的期许,仿佛在注视即将破土的新苗。
“这是学生试烧的汝瓷。”林知韫将茶杯轻放在陶念掌心,裂纹在体温熨帖下仿佛有了生命。
陶念的指尖抚过杯壁的裂隙,忽然被林知韫从身后拥住。
她的下颌轻抵在陶念发顶,声音温润:“这次要去一周。实训室柜子里有新烧的建盏,要是想我了,就去取来喝茶。”
陶念应了一声,随后凑近林知韫耳畔,气息拂过她微烫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几丝撒娇的意味:“姐姐,你要想我。”
昨晚陶念就隐约察觉,当“姐姐”这个称呼脱口而出时,林知韫的呼吸总会微妙地顿一下。
可一旦回到“老师”这个称呼,林知韫便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连带着握她的手都松了半分力道。
陶念忍不住偷笑,原来这个平日里严肃认真的人,最爱听的竟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姐姐”。
果然,那抹绯色此刻正从耳尖向颈侧蔓延。
林知韫松开手,慵懒地倚着办公桌边缘,双腿交叠成一个优雅的弧度。
她牵起陶念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引导着那只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而后缓缓下移,停在心口的位置。
“这里……”她的声音低低的,却让人听起来心里痒痒的,“还有这里……”指尖带着陶念的手在心口画了个圈,“每一天都会想你。”
林知韫牵着陶念的手,引导着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衣领。
那动作带着引诱和主动,让陶念不禁莞尔。
她发现,这位素来端庄自持的林老师,似乎有些学坏了。
“门没锁吧,林副校长?”陶念压低声音,目光瞥向虚掩的办公室门,“被人看见可不好交代。”
林知韫挑眉一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怎么,你怕了?”
“才不怕。”陶念的指尖顺势滑到她的衬衫纽扣上,轻轻解开第二颗。
趁着窗外暮色朦胧,她飞快地俯身,在纽扣内侧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那抹红色在白色衬衫上若隐若现,有一点点蛊惑。
“要记得想我哦。”陶念重新系好纽扣,指尖在纽扣上轻轻一点。
话音未落,林知韫已经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比往常都要用力,仿佛要将分别七天的思念都预支在这一刻。
陶念甚至能听见她加速的心跳。
“好。我每天解扣子的时候,”林知韫在她耳边低语,“都会想你。”
林知韫望着怀中的人,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
她清晰地感觉到,爱情正如何悄无声息地重塑着自己。
从前的她,像一座孤绝的雪山。表面覆盖着不融化的冰层,内里是坚硬的岩石。她筑起密不透风的堡垒,将所有的柔软与渴望都封锁在无人可及的深处。
那时的她,仿佛随时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去,像一片雪花消融在天地间。
而如今,冰雪渐融,露出底下肥沃的土壤。
她开始渴望自己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她开始害怕生病,按时吃过去总忘记的维生素;开始珍惜每个清晨醒来的时刻,因为能看到枕边人安睡的侧脸。
她变得贪生又怕死。
她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对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虔诚祈愿。
愿命运对她们仁慈一些,愿神明庇佑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愿时光允许她们慢慢变老,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继续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