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张奥将鳕鱼丢到梁文喆盘子里,骂道:“吃吧,吃吧,撑死你得了!”
梁文喆贱兮兮的笑道,“其实你愿意喂,我也不介意。”
“谁要喂你。”张奥指着地面说:“丢地上,你吃不吃。”
梁文喆嘻嘻道:“丢准点,不然我咬你。”
张奥气的想打人:“你狗变的!”
闫野被他俩一左一右加在中间 ,吵吵的耳膜疼,“你俩够了哈。”
张奥哼了声,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闫野递给张奥一串他喜欢的烤鸡翅膀,又拿了串里脊给梁文喆。
张奥不想理会梁文喆,转头跟漆许说话去了,“学霸,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要教我。”
漆许:“你底子跟闫野差不多,可以让闫野教你,他也能顺便巩固知识。”
“一箭双雕。”闫野点点头,话里有话的夸奖:“好办法,不愧是学霸,想的真是周到。”
似是被闫野看穿了小心思,漆许紧张的拿起面前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喝的太猛,以至于橙黄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上次梁文喆生日,漆许还是滴酒不沾的态度。
张奥看的有些惊讶,“哇!学霸可以啊,我以为你不会喝酒呢,合着之前是不好意思呀。”
闫野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漆许,“会喝那就多喝点。”他招手喊道:“老板,再来两瓶 。”
漆许:“……”
一个小时后。
“我……厉不厉害……”漆许抬手举高喝光的一只空酒杯,冲闫野傻乎乎的乐,还非要他承认自己厉害。
闫野支着下巴,瞧着他喝醉后的傻样:“厉害,厉害的很。”
漆许脑袋懵懵的,听到闫野夸他的话,更是高兴的没边,拔高声调笑道:“哈哈哈!我最厉害!”
一高兴手里的杯子倒扣过来,杯底没喝完的小口液体顺着杯口滴落到了漆许脸上,流进了眼睛里。
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漆许难受的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闫野抓住漆许的手,不让他再用力揉眼睛,“哪不舒服?”
“痛……”漆许指着自己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说:“好痛…”
闫野托起他的下巴,凑近替他检查:“我看看。”
漆许眼睛微微发红,眼眶泛着莹润的泪花,闫野没瞧出什么问题,只能对着漆许眼睛呼了口气。
“好些了没?”闫野问。
漆许摇头,“水滴到眼睛,痛……”
闫野明白过来,是漆许不小心把酒弄到眼睛里了,“痛就闭上。”
漆许哦了声,乖乖闭上了眼。
张奥和梁文喆两人玩石头剪刀布,胜负欲极强的两人互不相容,桌上的酒反倒是没喝多少。
闫野:“行了,时候不早该散场了。”
张奥正在兴头上:“我们还差一局。”
梁文喆看了眼闫野,“你跟学霸先走,我们还有会儿。”
闫野嗯了声,带着站都站不稳,还一直闭着眼的漆许离开了西河坝。
“这边!往哪走呢?”单手揪住漆许的一只袖口,闫野嫌弃的把人给拽了回来。
漆许东倒西歪地站不住脚,踉跄着转身便要倒向闫野。
闫野眼疾手快的扶住漆许的双肩,不让他靠着自己,吓唬人:“喂,你站好啊,不然给你丢路中央去。”
漆许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颤,晕乎乎地反应了几秒之后勉强站定,垂下的右手轻轻地捏住闫野的一片衣角。
闫野被气笑了:“睁开眼,你闭着怎么走路?”
漆许扬起头,声若蚊蝇:“疼、眼睛疼……”
闫野叹了口气,看了眼四周,抓起漆许的手腕,将人带到了一家简陋的副食小店外。
晚上九点,已经没多少人外出买东西了,店里只有一个戴着眼镜,正在记账的中年老板。
店外有一排老旧的蓝色塑料长椅,闫野让漆许坐那,自己进店买了瓶矿泉水。
“喏,用水冲洗一下眼睛。”
借着店内的一盏白炽灯,闫野把矿泉水瓶拧开,塞到漆许手里。
漆许整个人晕沉沉的,手里也没什么力气,险些将闫野递过来的矿泉水掉落在地上。
“你拿稳啊。”闫野一把抓住漆许的手,担心水洒了,不想再麻烦:“算了,头仰起来,我帮你弄。”
说罢闫野挤站在漆许双腿中间,按住他的额头,把水细细的倒进漆许喊疼的那只眼睛里。
眼眶流入汩汩的液体,漆许感到十分不适,下意识紧闭双眼。
闫野用膝盖碰了下漆许的大腿,说:“睁开些,你这样闭紧眼睛,怎么冲洗的干净。”
漆许的手不自觉扶上闫野的腰,缓缓睁开了水灵灵地眼。
他们靠的很近,近到漆许有种将人抱在怀里的错觉。
水珠顺着眼角淌到下颌,断线珠子似的落到脖颈上,很快洇湿了漆许大片衣领。
风轻轻吹过,漆许裸露在外的皮肤,升起密密麻麻的小点。
闫野拿出包纸巾,胡乱替漆许擦干净了脖颈上沁的水,“眼睛好点了没?”
要是真瞎了,不会让他负责吧,闫野开始有些莫名的担心。
漆许眯着眼,没有答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圈住闫野的腰将人往前一搂,整颗脑袋贴到闫野胸口上。
闫野皱眉:“松开。”
漆许跟睡着了一样,没半点儿反应。
这是醉过去了???
闫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故意让他喝那么多了。
推不开漆许的闫野无奈的在他旁边坐下,喃喃自语:“别想让我背你回去,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不醒,你就自己呆这儿。”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
腰上箍着漆许这么个人型挂件,坐在椅子上的闫野,一脸的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