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野找了块光滑平整地石板丢在地上,使唤在旁边不知道看什么,笑得跟朵花似的漆许,“去接点水过来。”
漆许哦了声,屁颠颠地跑开,没一会儿就折返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旧的蓝色塑料水瓢,里面装了满满一瓢水。
水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闫野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伸手去拿瓢,漆许躲开,看着他笑,说:“我帮你。”
他还真打算两个人干磨刀的活儿。
“……”
大城市的孩子,没见过也正常,闫野心里无奈,但还是顺着他,吩咐:“倒水。”
漆许慢慢将水倾倒在闫野手中拿着的刀面上,像是在浇一棵小嫩苗,怕水少了又怕多了。
“可以了。”闫野说。
握紧刀柄,闫野手法娴熟的来回在石板上摩擦刀刃,从前在家里,切菜的刀太久没用变得钝了,都是他蹲在阳台上一点点磨的。
漆许在旁边也没闲着,俩人一个磨停了一个就开始淋水,竟无缝衔接,配合十分默契。
磨了会儿,闫野停下左右看了看刀刃,上面的锈斑已经消失,他用手指轻轻刮蹭了两下,确认刃口恢复锋利。
漆许好奇的凑近闫野,像研究什么宝贝一样仔细盯着刀刃瞧,“这就磨好了吗?”
瞥了眼和漆许额头就差半寸的距离,闫野假装没看见的说:“差不多了。”
漆许微微抬眸,两人眼神忽的交汇。
电闪雷鸣间,闫野呼吸一滞,漆许情不自禁地慢慢靠近,眼看就要贴上。
闫野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还好他戴着口罩,两人之间有层阻隔,不然……
正好这时张奥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
“你们在看什么?”远远的张奥没看清他们靠在一起是在做什么。
闫野赶紧拉开和漆许的距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张奥上前分给漆许和闫野一人一杯,问:“怎么样?闫哥,刀磨好了没?没好交给我来吧。”
“好了。”闫野看了眼张奥身后,问:“梁文喆呢?”
“在厕所呢。”张奥哈哈大笑起来:“水都没喝就去厕所,估计吓尿了。”
没看出来梁文喆真这么怕狗,漆许忍不在也笑了起来。
闫野端着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你还是去厕所门口等着,我怕梁文喆出来看不见你,得急死他。”
噗嗤一声,张奥直接乐嗨了,“哈哈哈…闫哥说的对…有这个可能呀。”他边笑边加快脚步往回走。
“梁文喆,你尿撒好了没?”张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们要出发了。”
等到梁文喆从厕所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张奥、闫野、漆许三人已经在外面笑得不行了。
梁文喆绷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来了。
“别不高兴了,走我后面,我保护你。”张奥走到梁文喆身边,憋着笑哄他。
梁文喆突然硬气起来:“不用!”
谁还没点骨气了。
“真的不用?”张奥歪着脑袋,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前面那家……我记得也养了条狗,好像比我小叔家的财儿还要大。”
什么?
梁文喆一听,立即顿住脚步,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张奥…你…你走我前头。”
“哎呦,放心啦,我肯定罩着你。”张奥撸了撸袖子,从路旁捡了块石头拿在手里,做出凶狠的样子:“它敢咬你,我砸爆它的狗头。”
关键时候张奥还算靠谱,梁文喆这下安心了不少:“你说的。”
此刻的张奥气势两米八:“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