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小火锅，出去后闫野才发现那家葡式蛋挞店已经关门了。

“哎呀，应该先买的。”闫野懊悔的拍了下脑袋，漆许在旁边看着他，“没事，奶奶说不定在陈奶奶那里已经吃过了。”

闫野转而笑了笑，“那明天我们再来买。”

两人并肩往回走，漆许感觉肚子很撑，他从没有吃这么饱过。

“太撑了，多走走会好些。”闫野抬头望着天空，心情特别好。

漆许一直注视着他，半点都没有移开：“那就多走几圈。”

不知不觉两人绕着附近走了三圈。

这种又饱又轻松的感觉让闫野很享受，平凡的日子就该是这样。

“回去吧。”闫野边走边说：“洗个澡明天要早点起来……”

漆许停住脚步，一声不吭的看着闫野走到门口拿出钥匙。

没有听到漆许的回复，闫野回头，笑着问他：“还要再走走吗？”

今天的漆许安静的像个看客，终于他一步一步走到闫野面前，蓦得抬手抱住了他。

措手不及的闫野：“……”

楼道的灯熄灭，黑暗中闫野没动，任由漆许抱住自己，过了会儿他才小声嘀咕：“奶奶在家呢。”

漆许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的抱紧了他。

闫野抬手环住他的腰，说：“回房间也能抱。”

漆许将头埋进闫野的肩窝，他的话听起来嗡声嗡气，“真的吗？”

“嗯。”闫野说：“所以现在可以撒手了。”

漆许慢慢放开闫野，楼道的声控灯没有亮起，闫野转身摸黑用钥匙打开了门。

没有开客厅的灯，两人各自换上拖鞋，心照不宣的回了房间。

“我先去洗漱，等我好了在到你。”

从衣柜取下睡衣，闫野心想他们不是一向都是如此，自己干嘛说这么多余的话，好像傻瓜。

漆许靠在桌沿边，低低的嗯了声。

闫野枕着右手躺在床上，默默想着今天有道化学题没算对，单词才背又不记得了，明天还得重新背过。

学习这事是真的累……

没想多久，眼皮慢慢合上。

清晨闫野从床上醒来，他看了眼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穿戴整齐的漆许。

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看到客厅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包子。

“奶奶，我喜欢包子。”闫野一下子高兴的冲厨房喊道。

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闫野走到厨房门口，又喊了声：“奶奶？”

厨房里只有漆许一个人，他正在盛粥，“你起来了。”

“奶奶呢？一大早就出门了吗？”闫野接过他手里的碗。

漆许垂着眼：“先吃饭吧。”

闫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昨天晚上回来他就没见到奶奶。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漆许：“……”

两人坐在饭桌上，谁都没有动筷。

闫野没有看漆许，直接问他：“奶奶去哪了？”

漆许知道瞒不住闫野，他只是想让他晚点知道，哪怕晚一秒也是好的。

闫野看起来很平静，因为他已经猜到答案。

能直接带走奶奶，漆许又没有办法反抗的人，除了他的父母不会有其他人。

也是。

孩子是逃不出父母手掌的。

既然漆许是为了奶奶来的茂市，那么也可以因为奶奶离开。

“你什么时候回去？”闫野问。

漆许攥紧放在膝盖上的手，说：“今天。”

昨天漆许父亲发消息告诉漆许，他接走了奶奶。

漆许知道，如果他不乖乖听话父亲一定会把奶奶送去国外，美其名曰留在身边照顾。

今天父亲的秘书一早就到了学校，给漆许办理转学手续。

以漆许的成绩和过往不计其数的各类竞赛奖，他根本不用参加高考。

看着桌上的粥和包子，闫野挤出一个笑，说：“所以这顿是告别餐。”

第一次，闫野不那么想吃早饭。

漆许眼眸低垂，“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嗯。”闫野木楞的回答。

漆许一件件叮嘱：“卡里的钱你继续用，不要去打工…也不用急着还我…”

“坚持学习，好好吃饭。”

“答应我，闫野。”漆许抬起黑色的眼眸，眼中是闫野单薄的影子，像是在河边第一次见到他。

明明比所有人都厉害，却看上去孤寂的让人心疼。

好不容易靠近的人，如今却要被迫远离。

什么都不想管的漆许突然脱口道：“闫野……”我不转学了。

“照顾好奶奶。”在漆许失控说出不理智的话前，闫野抢在他前面先说了这一句，然后拿起筷子，一口一口认真的吃着饭。

“吃啊。”闫野抬手给漆许夹了个包子到碗里，他不想让气氛更沉重。

漆许艰难地拿起筷子，手停在那没有动，他根本吃不下。

闫野提醒他，“别浪费粮食。”

漆许这才端起碗，喝下了全部的粥。

像无数个平常的早上一样，闫野背上书包出了门，只是这一次他又变成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