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道路在今天变的无比陌生,四周安静的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闫野走到车站,天好像下雨了,雨水滚烫的落在他的脸上,他慢慢抬头,蔚蓝的晴空,没有一滴雨。
是他的眼睛下雨了。
一个人而已,他早就习惯了。
闫野不知道为什么会哭,这根本不像他。
漆许没有做错,他来茂市本就是为了奶奶,这是闫野早就知道的。
只是难过的情绪还是不讲道理的涌了出来,让闫野觉得自己真没用。
今天到学校的路特别漫长,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站在校门口,闫野转身望向身后。
空无一人。
这一刻闫野明白,没有人会永远站在一个地方注视着你。
不管现在还是未来,他只有自己。
……
一年后,折磨十七中高三学子的高考总算是结束了。
走出考场,闫野和张奥、梁文喆在校门口碰头。
“怎么样?最后那道计算题做了没?”张奥急切的问闫野。
闫野:“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写了。”
梁文喆像匹脱缰野马,“那就别管它,晚上我们去嗨一顿,我请!”
闫野:“行啊。”反正回去也是他一个人。
张奥挨着闫野,问他:“闫哥,你打算报哪所学校?”
“还没决定。”闫野不能离开茂市太远,可他又太想逃离这座城市。
“我就选本市。”张奥挠挠头,心思简单明了,“离家不远,每周我还能回去。”
梁文喆白了张奥一眼,“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就念个大专而已,我还能去滨城吗。”张奥立即反驳他,“又不是学霸。”
梁文喆瞪了他一眼,张奥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该提漆许。
自从高二那年漆许突然转学,闫野再也没说过关于漆许的事。
就像是根本没有漆许这个人出现过。
每天闫野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早上又是最早一个到教室。
下课和梁文喆他们说的最多的也是关于错题或者老师新讲的题。
不懂的地方,还会找邓思源。
总分很快从二百三十,提升到了三百,距离闫野的目标三百五越来越近。
“人家又不用高考,你跟他比。”梁文喆说。
“不比不比。”张奥扯开话题:“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梁文喆看向没有说话的闫野,碰了下他的胳膊,“你想吃什么?”
闫野想了想,说:“火锅。”
张奥眼睛一亮:“好,那我们就去吃火锅。”
梁文喆:“走!”
说是吃火锅,闫野菜没怎么吃,酒倒是喝了不少,不像来吃火锅,倒像是专程来灌酒的。
张奥拍着桌子,“闫哥,今晚到我家去,我们好久没一起玩游戏了。”
自从张奥成绩上去,家里奖励了他一台电脑,他又攒钱偷偷配置了手柄,现在在家也可以玩不少游戏。
梁文喆一听,赶紧说道:“我也要去!”
张奥震惊:“你去干嘛?我的床又挤不下三个人。”
梁文喆无所谓:“我可以睡地板。”办法总比困难多。
“……”张奥拿他没有办法,“那你就睡我们床边。”晚上下床能一脚踩死他。
闫野举起酒杯,“你们喝啊,我都喝完了……”
吃了不少菜的张奥,现下肚子装不了一滴酒,“我胀的快吐了,闫哥。”
“你?跟我喝。”闫野看向梁文喆,拿空杯碰了他手边的酒杯。
梁文喆只能舍命陪君子,仰头喝光了手边的酒。
喝多了酒的闫野揪住梁文喆的衣领,把人从桌位上拎了起来。
张奥惊的不知所措,“……”
梁文喆由着他:“认错人了?”
“告诉你……别他妈再发消息,我不会回你!”闫野大着舌头说:“不会!”
看向还在一脸懵的张奥,梁文喆的好奇心直达顶峰,问:“谁给他发消息?”
“漆许?”
张奥摇头:“不知道。”他没听闫野提过这事。
“谁敢发消息骚扰你?”梁文喆也是非要问出个人名出来。
闫野摇摇晃晃都站不稳了,但手上的力气却还是大的吓人。
“再见就是拜拜的意思,你不懂吗?”闫野喊道。
“……”
这下张奥和梁文喆都愣住了,闫野是跟谁说再见???
梁文喆赶忙问,“闫野,你看清楚我的脸,你把我当成谁了?”
张奥脑袋转的飞快:“闫哥,你该不是失恋了吧??”
“我去!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梁文喆八卦之魂彻底被点燃。
“我瞎猜的。”张奥悄悄问:“你觉得像不像?”
梁文喆想了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