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穆怀霁离开后，越离笑容渐渐收敛。

他抬手，轻轻拂过颈侧柔滑的肌肤。那处被他掐出的红痕已经淡了些许，但被穆怀霁那样的眼神盯着时却又灼热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不是兄长对弟弟应有的眼神。

这位以温润敦厚、光风霁月著称的三皇子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景和宫依旧门庭冷落，越离乐得清静，每日不是看书便是摆弄草药，偶尔到院子里逛逛，仿佛真的在安心禁足思过。

没过几日穆定邦便传来口谕解除了越离的禁足，许昭容也托人送了些东西给越离，并称愿帮越离留意宫里的动静。

越离感恩戴德地接了旨，换上一身素净的常服出了景和宫。他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仿佛玉棠轩的丑闻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魇，醒来便忘了。

然而有些人却忘不了。

自从那晚后，穆怀信每次听到公子离或九弟这几个字都像吞了苍蝇般一脸嫌恶，恨不得立刻堵上耳朵。

他觉得越离就是个不知廉耻、有辱皇室门风的断袖，多看一眼都嫌脏，偏偏越离被放出来后总是乐此不疲地往他面前凑。

御花园，去上书房必经的宫道，甚至偶尔的宫宴，他总能偶遇到穆怀信。

越离也不上前搭话，只是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穆怀信，那眼神说不出的怪异，每每都能把穆怀信看得浑身发毛，如同被毒蛇盯上般立刻脸色大变，要么加快脚步匆匆离开，要么干脆掉头就走，避之唯恐不及。

这天午后，越离在太液池边闲逛，远远便瞧见穆怀信带着几个跟班从对面走来。穆怀信显然也看见了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另一条岔路快步走去，那架势活像身后有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