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儿!”皇后又惊又怒:“你、你怎能这么对母后说话?母后做的哪一件不是为了你好?那个刘氏区区六品小官庶女,娶了她只会拖累你,母后为你选的皇子妃出身名门,德才兼备,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刘氏?霁儿,你是要继承大统的人。你的婚事,你的喜好,甚至你身边每一个人都要为你的将来铺路。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母后的话都不听了?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穆怀霁道:“母后,您永远是这样,您为我铺好的路我就必须走,您为我选好的人我就必须接受,却从不关心我愿不愿意像现在这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身不由己的事,连喜欢什么、厌恶什么都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从前儿臣听话是因为觉得没意思,反正这宫里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一样的无趣。可是母后,这次儿臣不想再听您的了。”
“你、你……”皇后气得不轻。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对她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甚至质疑她自己为他苦心积虑谋划的一切!
但再争吵下去只会恶化她与穆怀霁的关系。
皇后深吸一口气:“好,好,好。霁儿,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母后管不了你了。”
她看了一眼榻上的越离,语气森寒道:“你想留着他?可以。但母后把话放在这里,你若因为他行差踏错,损了你的名声,误了你的前程,到时候也别怪母后心狠。”
这后宫之中,有的是法子让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说完,皇后拂袖而去。
穆怀霁站了许久,直到皇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身,关好窗户走向软榻。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静静凝望着越离。
越离紧闭双眼,手指却已经摸上了藏在袖中的银针。
穆怀霁,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