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盯着一墙小照片发呆的理由。”陆颂宜冷漠道,“开学考肯定会比上学期期末难,你也不想数学再考七十六分吧?”
“啊啊啊够了啊!”余淑大叫,“凭什么你不用做作业!”
宁祈言抬头:“凭我要做饭。”
说到饭卫景明也放下笔了,满脸期待地问:“你要做红烧肉吗?”
“不做那个了,弄点别的。”宁祈言看了一眼表,“做完这套卷子吧,还有时间。”他话音刚落,余淑立刻说:“你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你下午三点做饭也行,我们一切听你的。”
带着他们的期望,宁祈言做饭的时候罕见地紧张了。他环视厨房,精准找到碍事的:“出去等着,别进来。”
江青宸无辜道:“你不需要帮忙吗?”
宁祈言用沾满蛋液的筷子一磕碗沿:“你在我旁边我就分心,快出去。”
余淑原本在客厅里闻着香味,肚子和心都着急,看见江青宸带着笑意出来,瞬间不爽:“喂!不带偷吃的吧?是不是煲仔饭?”
江青宸不理她,往沙发上一坐,专心散发快乐气息。陆颂宜和周松朗对视,忍着笑移开视线。被食欲控制大脑的余淑和卫景明只坚定地等待饭出锅,无暇顾及朋友的感情生活,听到宁祈言说可以吃饭了就跳起来去拿筷子,对着煲仔饭、荔枝鸡翅、番茄炒蛋和小炒黄牛肉发出满足的惊叫。
几人围着桌子埋头吃着,宁祈言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一看,江青宸还坐在沙发上享受个人世界。
宁祈言:“你傻乐什么?”
江青宸闻言立刻走过来:“你没叫我吃啊。”
宁祈言:“架子挺大,那你别吃了。”他坐下,指了指空碗:“自己盛饭。”
周松朗看着江青宸顺从地端起碗,盛完饭回来坐下,还给宁祈言抽了一张纸,一时震惊,全凭良好教养才控制住表情,转手给徐初桐连发十个问号。他扭头,又对上陆颂宜复杂的眼神。
六个人在吃喝玩乐的间隙里学了五天,最后余淑发现自己不仅增重了两公斤,而且作业也没写完,只得含泪闷在家里狂补。她不来,陆颂宜也就不来,补习主力不在,学习小组就解散了。宁祈言本来准备享受仅剩的两天假期,结果门铃响了。
宁祈言打开门,门口的人大概是在说话,但是他一个字也没听见。那只大蝴蝶就像从梦里飞出来了一样,张开黄黑色的翅膀,蓝幽幽的边闪烁着异光。
宁祈言摇摇头,把蝴蝶从脑袋里甩出去,看清眼前的人——披着一头挑染了蓝色的长发,白色小吊带搭着豹纹短裙,额头上蝴蝶纹身想要飞起来。秦芮懒懒地问:“可以进吗?”
宁祈言连忙打开门:“请进吧。”
秦芮转身,单手扛起一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箱子,施施然进门了。宁祈言要帮忙被躲开,看着她一路把箱子搬到电梯口,要去按电梯。
电梯门自己开了,江青宸和她对视,愣了几秒,按住开门键问:“你要干什么?”
秦芮:“送东西。”
江青宸:“放下吧,我们自己拿。”
秦芮:“你们拿不动。宁祈言的房间在哪儿?”
江青宸出了电梯,不说话也不让开。非暴力不合作。
秦芮无所谓地转身:“你房间在哪儿?”
宁祈言:“……谢谢你,真的不用了,请放下吧。”
秦芮啧了一声,把箱子扔到脚边,发出一声巨响。她踢了踢箱子说:“里面有补品,都是我们家自己吃的。还有治睡眠的,补神经的,你不是经常梦见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吃这些。”
宁祈言瞥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箱子,又看了看秦芮:“是谁让你送的?”
秦芮笑了笑,拿手指绕自己头发:“知道了还问什么。嗯,有水吗?”
江青宸给她倒了杯水,秦芮喝了,也不坐下,站着打量了一圈客厅:“叔叔阿姨不在?我走了。”
她说完,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宁祈言这才发现她穿的是拖鞋。秦芮凑近宁祈言,在离他半臂的地方被江青宸拦住。
秦芮眨眨眼:“行吧,我忘带手机了,你把我的号推给他吧。宁祈言,你还有什么事要问吗?反正我也回答不了你。”
她端出一副找乐子的样子,探头绕过江青宸看着宁祈言。宁祈言瞥过她额头上那个蝴蝶,心下了然。秦家和自然管理局的联系十分密切,对这个计划的参与度不会低。秦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只有弄清楚“蝴蝶”之后才能知道了。她两次带着“蝴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在暗示什么?
管他是什么。
宁祈言开口:“秦芮,你们家做不做助听器?”
秦芮挑眉:“啊,这个要问我姐。等着,给你友情价。”
她心情愉悦地站直:“你真招人喜欢。”
“……谢谢啊。”
江青宸抱臂:“请吧,我送你。”
秦芮伸手从柜子上摸了颗糖,朝他们挥了挥手,几步就从门缝里滑走,还顺手带上了门。
宁祈言回头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箱子,心想,难道他是什么吉祥物吗。
轮番打卡有奖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