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望纯皱了皱眉,跟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三人两前一后地走了两条大马路,等到了第三条路的路口,前面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孔雀接了个电话,上了辆车走了,江祐行自己一个人进了地铁口。
梁望纯揉了揉冻僵的脸这才想起自己有口罩,摸出一个戴上,也跟着进了地铁口。
电梯前后就差那么几秒,梁望纯没挤上地铁,成功跟丢了。
“操。”
梁望纯拿出手机打开定位,他和江祐行的手机有一套定位系统,能看对方位置,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关着,刚刚借手机打电话就是为了把人手机上的定位打开。
梁望纯感觉这个app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等下一班地铁来了,梁望纯挤上去找了一个边缘站好,看着手机愣了愣。
这人特么跑哪去了?去郊区干什么?
有挤了两班地铁,再出地铁口就是不一样的情形。
城郊这一块拆的拆围的围,前两年说重建还没动工,原来的一片房子现在成了荒野,就剩几栋还在挺着。
不同于城市的灯火通明,楼挤楼,郊区这一片的天很广,晚上可以看星星,今天晚上能看乌云。
跟着定位转了两圈才走到一栋还立着的别墅前,白色的外墙,淡粉色的屋顶,和普通别墅的风格大相径庭。梁望纯从书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之前初中学的坏毛病现在又犯了。看了看四周环境,梁望纯绕到别墅后面,扒着墙往上一撑,整个人坐到墙头上,和后花园的人正好碰了一个照面。
赌赢了,人就在后花园。
江祐行正在后花园的一个椅子上坐着,看见人倒不奇怪:“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江祐行把手机上的定位关了,看了人一眼:“你我能不了解么?”
“既然知道了那就快过来扶我一把,腿有点麻,他妈快累死我了。”
“再不动动就瘫了。”江祐行站起身走到墙角,梁望纯撑着人的手借力往下一跳进到了院里。
江祐行把人嘴里的烟拿过来自己咬着:“什么时候学的这坏毛病?觉得嗓子好了是么。”
很平的语气,很快炸毛的梁望纯。
梁望纯把啤酒罐踩在脚底下:“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不抽?他妈胃不好还喝酒,觉得中药喝得少是么?”
“……”
梁望纯坐到刚才人坐的椅子上,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是哪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家还在这有房。”
江祐行弹了弹烟灰,语气很淡:“我妈家。”
“这栋别墅是我妈自己选的址,从外观到家具都是她自己设计的,我偶尔来这里呆一会儿。”
江祐行咬着烟,从外套里拿出打火机,把一张纸点燃了。
“你烧的什么?”
“信。”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很长的一张纸,在猩红的火苗的侵蚀下逐渐燃成灰烬,在风的作用下吹向四方。
江祐行把烟捻灭:“进去看看么?快被拆了。”
梁望纯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拆了?”
“这片地最迟明年动工,政府不可能让这快地就这么荒着,况且周围都拆了,今年没拆是因为我找人尽量往后拖了拖。”
“你爸呢?”
江祐行看了眼手机:“这是唯一一块没被我爸沾染过的地方,况且求他没用,他同意拆。”
“那你能找谁?”
“负责这块地的是宏兴的人,我正好和他们家的二少爷认识。”
江祐行输了密码,大门应声而开,梁望纯跟着进去,江祐行在前面拿着手电筒解释。
“很早就断水断电了,没灯,我妈选的灯也很好看,莲花状的,一层一层开。”
梁望纯跟在后面看,别墅里面的整体氛围很暖,淡粉色的墙壁,巨大的投影墙,沙发上还有一个毛毯。
两人上到二楼,江祐行推开一扇卧室门,刚进卧室就有一种很梦幻的感觉,因为墙上包括吊顶上都是亮着的星星。
“我妈妈给我设计的卧室。”
江祐行走到窗边:“你明天不用和我去,一会儿我给我爸打电话,再和阿姨说。”
梁望纯愣了愣,清醒过来:“我说过了,陪你。”
“不用你……”梁望纯先一步捂住人的嘴:“你既然了解我那就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江祐行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梁望纯低头一看,人拼得“倔驴”。
“……”
江祐行拍了拍人的脑袋:“行了别炸,该走了,快到放学的时间了。”
梁望纯提醒自己出了门再炸,闭了嘴跟在后面乖乖下楼。
外面有稀稀疏疏的雨点落下,江祐行回头把帽子帮人扣上,在人要炸之前一拉卫衣绳,尽数锁在了嘴里。
“走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