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喝的有点断片儿，半是发泄半是放纵，梁望纯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小腹那有一坨东西压着他。
那坨东西抬起头，嘎了一声。
一人一鹅对视，梁望纯顿了两秒歪着头往鹅屁股上看。
没拉。
卧室门传来轻响，梁望纯抬头，江祐行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醒了？”
梁望纯把鹅扒拉了扒拉，伸了个懒腰，闷闷的“嗯”了一声，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把水喝了，然后下来吃饭。”
梁望纯拿被子蒙上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吃了，困。”
江祐行见怪不怪，把招财拎下床，又从一旁的柜子最下面一层拿出一个可折叠的小桌子支到床上。
把刚刚上楼一块带来的饭桶往桌子上一摆：“吃。”
“从七点到现在，我已经热了五次了，再不起如果凉了就自求多福吧。”
梁望纯拉过人的手看了眼对方腕上的表：“刚九点半啊。”
江祐行反手抓住人的手腕把又要睡过去的梁同学揪了起来：“今天星期几。”
梁望纯的脑袋卡了两秒：“周四啊，怎么了。”
江祐行把猪饭桶的猪脑袋掀开，把菜一个一个摆好，心平气和：“嗯，你还知道今天是周四。”
“我操，今天他妈上学啊！”
“不上学，我们已经高考完了，不用再上学了。”
“……”
梁同学坐起身，两下把被子踹开，刚拿起筷子，又宕机了一下：“诶，是不是篮球赛小组赛预赛快到了，堂哥让咱们从今天开始用早晚自习练练来？”
“没有，决赛已经比完了，咱们班配合的非常默契，根本不需要磨合，稳拿的第一。”
“……”
梁望纯张了张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有病。
“你说什么？”
“我说江哥真帅，简直帅炸了，帅的我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梁同学说完这句就扭过头，瞪着阳台上的花三两下吃完饭，拿出卫衣套上：“快走啊，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江祐行把猪脑袋重新盖上：“我请了半天假。”
“那我呢？你竟然没给我请！”
梁望纯刚抬起头就看到江祐行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
“自己看手机。”
梁望纯不明所以的把被子都卷到一边，从抱枕下面摸出手机，按开指纹，找到班级群点开看了一眼，老妈已经@完堂哥，给两人都请了半天假。
梁望纯看着人下楼的背影舔了舔后槽牙，给人的备注从中规中矩的“江祐行”改成了“江狗”。
与此同时，那只吃里扒外的鹅“嘎”了一声追了下去。
·
下午。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反过来就是梁望纯的心情。
第一节体育，所有人叮铃哐当全都往操场冲，梁望纯扣着帽子坐在桌子上，看着身边儿的人写完最后一道题。
堂哥从窗户经过，看见教室里的两人就探了个脑袋：“还没下去，等着被罚呢？”
梁望纯一笑：“没事儿老师，有准。”
堂哥拿着笔记本，一眼就是要去开会。“马上就篮球赛预赛了，你们这群臭小子赶紧好好练练，别偷懒。”
梁望纯拇指食指捏个圈儿比了一个“OK”。
A班最近几次比赛都被卡在了第二的位置，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不管什么比赛都是第二，都快在第二的位置长草了。
身边儿的人手里的笔终于死机，屁股嘎达两声归位，梁望纯照旧踩着蒋二宝的椅子下桌，二宝近几年已经习惯了，每次有什么课外活动，如果他哥比他走的晚，那回来必须拿纸巾擦擦椅子再坐下。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干巴巴地走到了操场，老王的蒲扇已经搁下收在了办公室的第一层抽屉。
蒋愿寒已经从器材室拿了两个篮球，看见他哥过来扔了一个过去。
梁望纯伸手接球，手顺势一歪把球滑到了身边人的身上。
“……”
老王吹了两声哨，把远在操场那边的人召回，数了数人数安排了一下自由活动场地就挥挥手让人解散。
沈呈从一边跳过来：“诶诶诶，梁哥，林狗，张二愣，钱八一，蒋二宝过来集合！”
张扬正和隔壁班女神聊天，听到这外号举着球拍就开始追着沈呈跑，追不上伸手一把扯过看热闹的钱向川：“还看，快帮我抓人。”
梁望纯伸出手拦住即将跑远的班长：“沈班，快练吧，你看隔壁班都已经开始了。”
沈呈一个急刹车：“走走走，去篮球场。”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开往篮球场，沈呈看着最后不紧不慢走着的人倒退了两步：“诶梁哥，江哥打球怎么样？听二宝说江哥羽毛球挺牛逼的。”
梁望纯愣了愣：“羽毛球和篮球有毛关系？”
“那当然有啊，跳起来的爆发力，手臂的力度，身高，都差不多嘛。”
梁望纯没出声，过了一会儿道：“人不是够了么？”
沈呈一听这话就想拍大腿：“钱八一前两天膝盖磕了，二宝是替补，还差一个啊。”
“我不清楚，叫他过来试试不得了。”
“主要我不敢啊。”
梁望纯懵了一瞬：“怕他干什么，他能吃了你？”不过是一个嘴被淬了毒的人罢了。
“吃是吃不了，就是咱江哥那气质实在看着不像好说话的样子。”
梁望纯脸抽了抽，揉了揉腮帮子，冲着操场那边喊了一嗓子：“江——狗——”
“……”
“过——来——”
“……”
沈呈看着往这边走的人，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小腿倒腾两下重新回到了队首的位置。
林盛森听见这出回头，冲着梁望纯比了个牛逼的手势。
梁望纯冲着走过来的人勾了勾手指头：“江狗过来。”
江祐行气笑：“叫谁呢？”
梁望纯站在阳光下，把帽沿往下压了压：“你呗。”
江祐行低头摘了手表，调了两下递了过来，梁望纯拿过来一看，视频里的自己正摇头晃脑地唱一中校歌。
“……”
“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晚上。”
梁望纯刚要删除这段黑历史，江祐行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删吧，我备份了十多份在电脑里。”
“怎么不叫江狗了，嗯？”
“你——”
剑拔弩张的时候沈呈再一次适时的插了进来：“江哥，你打后卫行吗？”
江祐行把手表戴好：“我都行，不过很久没打过了。”
“没事儿，我们先来半场看看配合程度。”
总共来了十一个男生，有几个外班的，钱向川往场边一坐：“我当裁判，全部按正规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