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四周寂静无声。
唯有楼外稀薄的月光渗进来,照在晏清池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辉,衬得他像古希腊神话中不可亵渎的神祗,俊美而疏离。
空气突然粘稠得能拉出丝。走廊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或许是有人经过,又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可下一秒,晏清池便突然将他按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冰凉的触感激地虞欢浑身一颤,抬眼时,却直直地撞进两汪幽深的潭水中。
“你知道这个姿势,有多危险吗?”晏清池眉心微动,拇指碾过他湿润的下唇,声音显得格外暗哑,“嗯?”
虞欢喉间发紧,一阵酥麻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轻哼。那脊梁不知何时,就顺势软了下去,竟连一点支棱起来的劲儿都没有。
晏清池的指尖仍抵在他的唇上,见他迟迟不说话,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指腹碾磨着那抹红润,像是在逼他开口。
这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近到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虞欢的睫毛颤得厉害,像濒临崩溃的蝶翼,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地面。
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一下比一下更重、更急。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似乎要冲破胸膛,直直地袒露出来,让晏清池看见。
……完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露馅了!
虞欢不免有些慌乱。
但晏清池欺身逼近,一只手穿过他的耳际撑在墙上,将他彻底困在这方寸之间。
温热的鼻息拂过耳畔,湿湿的、热热的,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低笑了一声,问道:“嗯?装醉的小朋友?”
他发现了?!
虞欢瞳孔骤缩,喉结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正欲开口辩解些什么,晏清池冰凉的指尖却已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扬起脸。
后腰被坚硬的墙壁硌得生疼,而眼前的人,俨然一副狩猎得逞的胜利者姿态。
当那修长的指尖缓缓上移,最终按住他微微颤抖的唇珠时,虞欢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叮——”
不远处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突兀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秦川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了……
虞欢看着此刻他和晏清池的暧昧姿势,紧张地大气不敢喘一声。
要是被秦川发现了这副情形怎么办?他要怎么说?继续装醉吗?
直到见人走进训练室,没朝这边过来,才松了口气。
压在身上的重量倏然撤离,晏清池整理领口的动作优雅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忽视此刻他也有些起伏的胸膛的话。
虞欢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台阶上,看着对方弯腰时不再平静无波的眼底。
得,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装了!为了大计!
他突然伸手,拽住对方的衣领,借力直起身子,然后再一次化被动为主动,情意绵绵地叫了句:“队长……”
虞欢扬起脸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哥哥,你心跳得好快呀~”
楼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将晏清池眼底翻涌的暗潮照得无所遁形。他伸出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虞欢的下颌,顺势向上,捏住他早已红到滴血的耳尖,轻轻摩挲。
“你说,该怎么惩罚一个……不听话还骗人的小朋友呢?”
虞欢眨了眨水润的眼睛,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带着蓄谋已久的诱惑和勾引:
“哥哥,想怎么罚……都可以喔。”
……
晏清池带虞欢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拉灯,就被虞欢一把拽住,两人一同跌进柔软的大床上。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隐隐约约地照出二人此刻的神情。
晏清池猝不及防被拽倒,身体重重压在虞欢身上,他下意识用撑起手肘,没有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