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翼?怎么是你?”身后花卷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灵翼此刻被星野反手扣住手腕,压在地上,闻言仰起脸,阴笑中带着不甘:“为什么不能是我?只可惜,我还是没能毁了你!”
他恶狠狠盯住虞欢,眼球上布满血丝,透露出噬人的凶光。
星野也十分诧异,手下不禁松了点力气:“你为什么要毁了小虞?他又没有对不起你?”
“都是因为他来了我们队!”灵翼扯着嗓子嘶吼,“要不是虞欢来了,把原本属于我的首发位抢走,怎么会没有一个像样的战队愿意要我!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身败名裂,现在背着一堆违约,连直播间都被封了!都是因为他!我如今才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见不得光!”
虞欢冷冷地俯视眼前的灵翼,他声嘶力竭,只是为了报复自己,却无辜牵连晏清池,替自己受罪。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心中的愤怒,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不远处,秦川和陈金金已经满脸急色地跑了过来。秦川眉头紧锁,五官几乎拧成一团,语速极快:“医院那条路太堵了,我们别等了,直接开车送清池去医院!”
直播比赛结束后,部分媒体尚未离场。现场的观众察觉到这边出了事,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掏出手机、录制设备,对着现场一顿猛拍,闪光灯此起彼伏。
陈金金急得团团转,额头上青筋暴起。灵翼曾是LNF战队的一员,如今这起伤人事件极有可能危害战队声誉。他一边张开双臂,试图挡住镜头,一边扯着嗓子喊:“大家冷静一下,别拍了!请给伤者留出空间!”
然而,现场一片混乱,他的呼喊很快就被嘈杂声淹没。
地上的灵翼仗着LNF心有顾忌,愈发肆无忌惮。他仰起脸,看着被愧疚与愤怒交织的虞欢,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虞欢,队长受伤,都是因为你啊!”
“队长是替你受过啊,要不是你……”耳边的声音细碎又尖锐,不断刺激着虞欢紧绷的神经。
他呼吸一滞,转头最后看了一眼晏清池,对方唇线抿成一条近乎发白的直线,嘴角因忍痛而微微下撇。饶是如此,晏清池也一直安慰自己,不要紧。
虞欢终究没能忍住,上前半步,一把拎起灵翼的衣领。
他的领口被勒的变形,脸上此刻红白交加,眼中多少带着点惧意。挥舞的拳头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刚要砸到对方脸上,就被一声低沉却有力度的声音叫停。
“虞欢。”
这是晏清池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震破他此刻所有沸腾的怒意。
虞欢的拳头僵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去。指节因忍耐用力到发白,灵翼粗喘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松手。”晏清池目光飞快扫过角落里闪烁的相机红灯。他拧着眉,表情是虞欢从未见过的冷漠和严肃。
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拨开挡在面前的秦川,语调骤降,声音仿佛结了冰:“你想碰高压线?”
“今年BRL参赛选手行为准则第一条,就是比赛现场严禁打架斗殴。一旦违规,轻则禁赛半年,严重的话会被永久禁赛。你是要为了这样的垃圾,亲手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吗?”
虞欢犹如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晏清池见他已冷静下来,视线转而看向灵翼,他双眼微眯,带着审视与不屑,一字一句如裹着寒霜:“裘则灵先生,从LNF和你解约的那一刻起,你便失去了叫我队长的资格。往后,我们队没有叫灵翼的选手。”
“至于今天在公共场合袭击他人的恶劣行径,想必警局的审讯室会是一个适合你交代的地方。你还有什么话,就都到警察面前说吧。”
“先是参与打假赛,再是公然袭击他人,你自甘堕落,就不要以别人为借口。裘则灵,念在曾经同队的情分上,我劝你一句,往后的路好自为之。”
晏清池话语如冰,一点一滴刺激着灵翼回忆起曾经在LNF尚算优厚的过往。他瘫在地上,因为即将面对的严重后果脸色煞白,也不知此刻心里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说罢,晏清池唇角紧抿,目光从瘫倒在地的灵翼身上冷冷扫过,像是在看一个无比陌生的人。
现场的保安匆匆赶来,LNF把灵翼移交给主办方,等待警方到达现场。
陈金金在停车场把车开来了,虞欢一脸急色,扶着晏清池,众人匆匆向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