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顾涯手一收,翘着腿坐在医院长椅上,好整以暇,听他说话。
“其实和她“”之前说的大不差,他的父亲…”
“还父亲呢?”顾涯用着极其恐怖的眼神看着他:“极阴之血是能够传给下一代的吗?你在开什么玩笑?”
“老头,我说认真的,你真别骗我。”
陈愧终于停下了盘木佛珠的动作,摆着那张敦厚善良的脸,重重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那个人不是他的父亲,甚至是我编造出来的人,不,他存在过,只能说并不是人。”
“那是一只傀。”
“傀?为什么要选做一只傀作为他的父亲?或者说为什么要编织这个谎言?你又知道些什么?”顾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你太爷我早年不叫陈愧,我叫陈傀,是个做傀儡人的,后面意外发现了作为通墓官的极高天赋,便创办了一些东西,也就是一手办起了西街。”
“他是我手底下最得力最聪慧的徒弟。”
“他跟了我很多很多年,多到数不清多少年…”
顾涯的注意力重心逐渐开始转移,支着下巴狐疑:“不对呀,他看上去都没多少岁…”
陈愧板着脸看他:“……啧,人家比你早开窍,行了吧!”
“他在我手底下帮我做了很多事情,我让他帮忙做的每一件事情他也遵循,所以很多时候他要做什么,我都会倾力帮助,包括你需要穗石也是我告诉他的,所以这一次我依旧遵循了他的要求。”
“他真的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陈愧重重地叹了口气。
顾涯依旧死死盯着陈愧,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跳出一丝缝隙,可是并没有,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破绽。
可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