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不知不觉间天色渐黑,隐隐传来闷雷的响声,有闪电划过,室内倏忽亮了一瞬,又归于昏暗。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随后越下越大,砸在屋顶上。
慢慢的,朴嘉陵的手也不老实了,秦檩感受到他抚摸着她的腰,因为亲吻而上掀的吊带,混沌之际她感受到她的肩一凉,朴嘉陵咬着她的耳朵问她。
秦檩不想回答那种愚蠢的问题,直接以热烈的吻回应了他。她被人抱着上床,朴嘉陵伏在她身上,遮蔽了大半微弱的光,将她笼在阴影下,秦檩没扯开他几颗扣子,他直接拽着衬衫领从后往前脱。
动作很利落,又野得不像他。
他们谈了快一年,这是第一次。
其实说实话,秦檩后面有点记不清了,她只能记得前面朴嘉陵很克制,她感受到他在小心地试探,询问她的感受。她真觉得还好,反倒是朴嘉陵把事情拉得很慢,甚至有点拖沓。她还有精力去笑他,抹掉他脖子上滴下来的汗液。朴嘉陵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年上感被削弱很多,话也少了,顺毛被汗浸湿了,黏在额前。
于是秦檩大着胆子叫了声嘉陵。她叫过他哥哥,也叫过他男朋友,却从不叫这种像同龄人之间的称呼。朴嘉陵笑了一声,也叫了她:“宝宝。”
下着大雨,光线太暗,朴嘉陵问她要不要开灯,秦檩被吓了一跳:“开大灯?太亮了吧。”朴嘉陵一边动作一边道:“我怕我看不清,弄疼你。”
秦檩任性地说不要。朴嘉陵就没再问。
至于后来……后来就莫名其妙变凶了,可能转折点就是秦檩说了句能不能快点。当然了,确实某种意义上也是她自找的。开始她喊着慢点朴嘉陵还会慢下来,她因此玩性大发,如此往复几次,结果很显然,朴嘉陵耐心也有限,后面不应她要求了。
第二天清早,秦檩就被饿醒。她翻了个面,朴嘉陵正坐在沙发上翻剧本,罕见戴了副眼镜。他敏锐地抬头,看见她醒了。
秦檩躲在被子里招招手,朴嘉陵过去,刚要把她抱起来,秦檩叫:“衣服!你给我拿件衣服穿。”
朴嘉陵好一阵笑:“看都看过了,还害羞什么。”
“不是害羞,只是觉得在家不穿衣服太有伤风化了。”秦檩说。
他俯着身,松垮的短袖领口朝她敞开,秦檩视线被吸引,一抹暧昧的红还留在他的喉结边上,锁骨上的牙印也没消,她也忍不住了,笑着用手指去抹一下:“这是什么?谁画上去的特效妆?”还去勾他的喉结,挑起情欲过后懒洋洋的眉眼。
秦檩平日里利落又干练,一头齐整的短发,高挑劲瘦,让人第一眼想到的不是性感,而是飒爽。现在的她眼睛跟钩子似的,那似有似无的媚缠着他,伴随手指若即若离的抚摸。
“你今天没事做么。”朴嘉陵抓住她作乱的手,秦檩另一只手还要继续,被他侧过躲一下:“痒。”
逗完了,秦檩才回答:“刚定档,能有什么事,给我找件衣服。”想收回手,被人强制着十指相扣,再度压回床上。
朴嘉陵含着她的嘴唇磨她,手伸进被子下:“你是不是还想要?大清早招我干什么?”
秦檩装作无辜地与他对视,乌黑的眼睛却含着点狡猾的笑,揉朴嘉陵的耳根,摘他的眼镜,在他耳边吹气:“不给我衣服也行,反正没别的事做。”
朴嘉陵那身衣服还没穿几个小时,又与她厮混去了。欲海浮沉里,他一边谴责自己不经撩,和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没区别,一边自我反省青天白日他们似乎有点太放肆了。
这次做完,饿上加饿。秦檩终于穿上了朴嘉陵给她的衣服,宽松的短袖被她穿成裙子了。朴嘉陵给她做了点粥,秦檩一边喝,一边翻着他桌边放着的剧本看。
前几本一般,她又抽出一本,随便翻了两页,动作就停住了。目光一行一行扫着。
朴嘉陵筷子夹着根青菜碰碰她嘴唇,她张口吃了,目光没移开,朴嘉陵问:“感兴趣?”
“这本子是淮阳写的,”朴嘉陵看了眼封面,淮阳是圈内大名鼎鼎的编剧,“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联系他,我有他联系方式。”
“没,我只是觉得这个本子……很适合你。”秦檩说。
朴嘉陵还没来得及看,也没说什么,又夹了一筷子菜给她,秦檩便咬住他筷子故意不放,朴嘉陵也不抽出来了,由着她使坏:“小豹子,就爱乱咬东西。”
说到咬,早上胡闹闹得朴嘉陵脖子上又多出两个罪证,秦檩去碰:“你这几天没活动吧?”
“有就穿个深V,让大家看看家里养的猫嘴多不老实。”
“你敢呢,还深V!”秦檩直接去咬他的嘴唇,故意加重力道,“我不让你出门了!”
朴嘉陵想把她抱过来,还没来得及,桌面一阵震动,秦檩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爸”。
不得不分开,秦檩接了电话。
朴嘉陵看着她原本荡漾在嘴边的笑意慢慢褪下,半晌道:“我知道了。”然后挂断。
这次没等他开口问,他的手机也振起来,唐桦给他来了电话。
朴嘉陵打电话叫保安把外面的人轰走,秦檩戴上帽子和口罩,从消防通道下停车场,秦朝成派人绕了几个弯子来接她,好歹是避开了那些举着长枪大炮的记者。
秦檩没去看热搜,她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把它关机了。
临走之前朴嘉陵把她的口罩扯下来,重重吻了她一下,叫她别担心,他会处理。
怎么处理她没问,她相信他,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秦朝成打电话给她,原来她和朴嘉陵在云南被人拍过,昨天她走得匆忙,进出小区也被拍到,两者相结合,现在挂热搜上闹得厉害。秦檩疑惑只有一个,他们当时所有的互动都在剧组的拍摄范围内,理应不会泄露什么,否则他们也不会无所顾忌。恰好在她的电影定档后曝光出来,这事儿是巧合吗?
她不想怀疑什么,但思来想去,能做到这样,且获利最大的,只有一个人。
秦朝成叫她回家,语气平静,说和她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