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今天的广告拍摄任务，祁宁坐在专属化妆间里，任由化妆师替他卸妆。
祁宁不喜欢太过安静的氛围，助理小周跟了他一年多，知道他的习惯，所以早就连好了蓝牙，选了一首节奏明快的音乐外放。
化妆师手上动作不停，随口跟小周搭话：“这首歌是叫《Joker》吧，最近好火啊，我每天刷短视频都能刷到，听得人上头。”
小周眼睛一亮：“是吧！我也超喜欢。舞台版更叫一个绝……”
两人聊得兴起，闭着眼的祁宁忽然问道：“你们说的这首《Joker》，是新出的歌吗？”
小周张了张嘴，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他盯着自家老板那张俊美又无辜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无数弹幕——哥！您不是马上要去《造星计划》当助演嘉宾了吗，节目组发的资料您是一眼没看啊？这首《Joker》可是一公的出圈舞台，屠榜一般的存在啊，您居然不知道？就算看不起网综，好歹也要做做功课吧。现在当着别人的面问这种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啊……
小周陷入了窘境，化妆师也不遑多让，她捏着卸妆棉的手紧了又松，表情微妙，显然也察觉到了尴尬。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化妆师很快调整好表情，幽幽地看了一眼小周，示意他赶快回答。
小周还能怎么办，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是呢，祁宁哥，这一版确实是新出的。”
好在这时，祁宁的经纪人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的气氛，礼貌道：“化妆老师结束了吗？”
等化妆师和助理离开，经纪人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祁宁：“《造星计划》发来的二公分组情况，你提前了解一下。《红尘》组的练习生，排名最高的是第二位姜霖，其余组员也基本在前三十名内。”他揉了揉太阳穴，“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看中了这个通告，但既然接了，就得出点成绩。我已经给你找好了舞蹈老师，你好好练一练这首《红尘》，到时势必出彩。”
祁宁并没有接话，反而问：“……排名第一的练习生呢？”
“第一？”经纪人回忆了一下：“你是说商九月吧，哎，我之前还想着要是他能进你这组，我再炒炒CP，说不定能帮你吸一波新粉。可惜他选择的是《梦里人》。”
“他怎么会选择《梦里人》，这不是一首偏声乐的歌吗……”祁宁喃喃自语。
经纪人没听清：“什么声乐，《红尘》不是dance曲吗？”
“没什么。”祁宁爽朗地笑起来：“我也感到很可惜，我还想向商九月多学习学习呢。”
经纪人听他这么说，反而有些不乐意：“你有什么可跟他学习的？你是演员，他是爱豆。他跟你可没法比。更何况这次过后，你们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现在网上有很多人说，商九月的人气比我还要高。”祁宁有些可怜兮兮地说。
“网友？我看是黑粉吧。”经纪人嗤之以鼻：“还是那句话，他不过一个爱豆。也就是运气好，碰上《造星计划》会营销，才显得最近有存在感，你等两个月后再看呢？”
“但是这一次呢？他可是第一名，我的舞台要是比不上他，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经纪人笑了：“你呀，就是太实在。有我和公司在后面撑着，你怕什么？他那组，人员水平参差不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一个助演嘉宾。舒以媚确实有分量，但分量再重，也就是个嘉宾。”
祁宁话锋一转：“说起来，舒以媚的巡回演唱会开始了吧，我还挺喜欢听她的歌。”
“那我让朋友给你留张票。”经纪人见他不反对，又提议：“到时再让摄影师给你拍两张，增加点曝光。”
祁宁没回答，算是默认。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娱乐圈的一种惯例了。
至于舒以媚会不会介意？这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天后又如何？热度早就不比当年，嘴上不认，心里总该有数。他去给她的演唱会引流，对方求之不得才对。
*
沈寻是被闺蜜硬拉来看舒以媚的演唱会的。
她本人对天后的歌只停留在“听过几首”的程度，门票又贵得肉疼，但闺蜜说请客，她还是乐颠乐颠地来了。
只是她们的位置不算好，内场靠后，看不清台上人的五官，但高清屏幕够大，音响设备够震。舒以媚连唱了六首歌，嗓子依旧稳得像CD。沈寻正跟着挥荧光棒，忽然舞台灯光暗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请出一群特别的嘉宾。”舒以媚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们来自一档最近很火的节目，也是我很喜欢的一档节目，孩子们，上来吧。”
沈寻心里嘀咕：什么嘉宾，还“孩子们”？不会又是什么人情债吧……
升降台缓缓升起。
九个人影出现在舞台上，统一的黑金配色演出服，剪裁利落，站在天后的舞台上居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沈寻已经准备好掏手机来刷了，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大屏幕。
然后愣住了。
屏幕上那张脸，怎么那么眼熟？
她猛地凑近闺蜜，差点把荧光棒戳进对方鼻孔：“等、等一下，那个人是不是……”
大屏幕给了C位一个特写，眉目如画，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倒像是特意为他打的。沈寻最近沉迷《造星计划》不能自拔，每天刷直拍刷切片刷到凌晨，手机相册里存了几百张截图，全是商九月。
“是商九月！商九月啊！”她一把抓住闺蜜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闺蜜顾不上疼，讶道：“就是你最近特别迷得那个爱豆？你不是说自己不追男星吗？”
“哎呀，那可是月神，别人能和他比吗！”沈寻眼睛死死盯着台上，激动地无以复加：“造星真该死啊，怎么都不提前通知一声！”但转念一想，还好没有提前通知，不然分子姐把票抢光了，她还不一定能坐到这儿呢。
沈寻的目光只专注在商九月一人身上，但实际上，不仅商九月在，姜霖，崔澜，陆辰，白星河……九人一字排开，气势完全不输专业男团。
音乐响起，是《造星计划》的主题曲《STAR》。
“镜子里的倒影，是无声的远征。”
商九月率先开唱，少年的嗓音像深夜响起的大提琴，低沉处裹着月光，尾音柔和而悠远。
“指尖触碰屋顶，是梦想的半径。”
陆辰接上，气息稳得像一根绷紧的弦，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没有一处虚浮。
“听啊，心跳在倒计时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