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风的话,令商九月既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霍哲出事是迟早的事,梦里,他就是因为出了事,才被退赛的。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梦中的商九月并不知情。难道,苏逸风知道?
苏逸风不爽的啧了一声:“……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他的声音沉下来,模棱两可道,“或许可以去问问你现在的队友。”
队友?
商九月脑海中第一个跳出的名字是“赵悦扬”。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赵悦扬一公竟是《Joker》B组的成员,对方最开始的敌意和排斥,会不会就是与此有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不用问了,”商九月摇了摇头:“这是别人的隐私,如果他想说,他自己会……”
话未说完,敲门声响起。
一个身形清瘦的陌生男性正站在门口,开朗地朝众人打招呼:“你们好啊!我是祁宁。”
祁宁,他不是姜霖队的助演嘉宾吗?
再看姜霖,已经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微微欠身道:“祁宁老师,您好。”
祁宁摆了摆手,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过,笑眯眯道:“可千万别叫我老师,都把我叫老了。我碰巧来看舒天后的演唱会,没想到还意外看到了一场精彩表演。一想到接下来还能和你们这样优秀的爱豆们合作,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您过奖了。”秉着礼尚往来,姜霖想着他也应该夸点什么,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看过祁宁的什么作品,最后只能干巴巴道:“您是很优秀的前辈,我们还要向您多多请教。”
祁宁看起来很随和,一副要和他们多聊几句的架势,但练习生们却多少有点不自在。
——毕竟他们还未出道,而眼前这个人已经在圈子里掌握了话语权。这份认知让对方看起来再平易近人,也都显得高高在上。
“祁老师,原来您在这儿呀,以媚听说您来了,可高兴了。”舒以媚的经纪人周姐快步走过来,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她先冲练习生们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祁宁,语气自然地邀请道:“以媚和您也好长时间没见了,今天我们做东,您必须得赏光。”
“哎,这怎么好意思。”祁宁语气亲昵:“不瞒您说,我其实是自己偷偷跑来的,就想静静一个人好好感受感受舒姐的歌。耽搁这一会儿,我的经纪人搞不好已经在全世界找我了。”
周姐一拍巴掌:“那正好叫上老焦,我和他也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还得追溯到一年前的颁奖典礼……”
两人边走边寒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陆辰不由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姜霖更是少见的长舒一口气:“还得等人来通知我们。”
白星河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姜霖的肩膀:“那个祁宁,一看就不好相处。你这个队长要辛苦了。”
段维语惊讶道:“不会吧,我觉得他人挺好的,都顶流了,身边还能一个人不带,一点架子都没有。”
陆辰撇嘴:“能在娱乐圈爬到塔尖上的人,你信他没架子,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苏逸风难得同意一次陆辰的话,目光却不由落在一直没说话的商九月身上——那人正蹙着眉,像是面对一道难解的题。
苏逸风刚要开口,袖子却被崔澜扯了一下,他转头,对上崔澜无声的口型:“让他安静一会儿,别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苏逸风:……
好吧,他确实总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商九月,想替对方分忧,但商九月本人,其实并不需要谁来替他挡风——苏逸风只是偶尔会忘记这件事。
商九月在想祁宁。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方,不,不对,他并非见过对方的正脸,而是对祁宁的背影有印象……
苦思冥想的回忆,让记忆的殿堂终于向他敞开。商九月想起来了,是梦。
在那个梦的结尾,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经纪人路肖,是对方约他谈解约,在到达公司楼底的时候,他碰上路肖和一个人在争执,他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脸,只瞄了几眼背影。
而那个背影,和祁宁,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是祁宁?他怎么会和自己的经纪人路肖在一起……
对方到底是和路肖有牵扯,还是说,是和自己有牵扯?
福至心灵。商九月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那条一直悬而未决的线——为什么路肖会突然把素人时期的他送进选秀节目中?又为什么在他进入造星的第一天起,便被人用下三滥的手段狙击?
动机,商九月在心中默念,眉眼却愈发坚定,只差找到祁宁的动机,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另一边,
终于结束了演唱会的舒以媚,疲惫地瘫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到周姐走进来,她懒懒道:“人打发走了?”
周姐口干舌燥,一把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走了。”她啧啧称奇:“这位顶流,可真不是省油的灯。也就是老焦那种缺心眼,才觉得自己带的艺人是个傻白甜。”
“说什么一个人偷偷来?哼,你信不信,明天就会有通稿和高清照片宣传‘顶流现身舒以媚演唱会’。”
舒以媚摊了摊手:“谁叫人家现在掌握着流量的密码呢。说不定,在他心里,我已经是个过气的老女人了。”
“我呸。”周姐没好气:“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流量又怎样,小鲜肉迟早也是要过气的,等到那时,你看他能有你如今的国民度嘛。”
“不提他了。”舒以媚慢悠悠地问:“那九个大男孩呢,你怎么看?”
“挺好的。”周姐说得诚恳:“没想到平台还真把这档选秀做起来了。他们几个的表演,虽然还有些稚嫩,但至少不拖后腿。说起来,祁宁好像也挺关注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