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月怔了下，心想在镜头下是不是表现得谦虚一点比较好，但看着前辈认真的眼睛，他还是实话实说道：“当然有信心，每次上舞台，我们都是奔着拿第一去的。更何况，这一次还有舒姐帮我们压场子。”

舒以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到底谁说的商九月高冷不嘴甜的，这不也很会说话吗。她又抛出第二个问题：“那你觉得哪一组会是第二名？”

“舒姐，第二名可不好选。”一旁静听的崔澜替商九月解围：“每一组都有优缺点，谁也拿不准现场观众的偏好，也许我们认为的缺点在观众眼中反而是优点呢。”

“不用你们猜观众的心思。”舒以媚抱起手臂：“就按自己的标准选。这么说吧，假如你们是评委，现在由你们来评出二公的前三名，怎么选？”

沈文行推了推眼镜，几乎没有犹豫：“《梦里人》《飞鸟》《乌鸦变奏曲》。”

薛长英一巴掌拍在沈文行肩上：“哈哈，我也是这个排序，我们俩想一块儿去了。”

赵悦扬插着兜，淡淡道：“我认为《乌鸦变奏曲》可以排到第二。”

崔澜左右看了看，提出了不同意见：“苏逸风那组的《热气球》也挺不错的，我认为和《飞鸟》可以并列第三。”

司洛白垂着头，小声道：“《热气球》投不过《飞鸟》的……”

舒以媚“嗯”了一声，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人员构成不一样。”司洛白说完这句话，不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商九月。

商九月沉吟了一下：“洛白的意思是，苏逸风那组大部分都是低位圈选手，和《飞鸟》相比，他们在总票数上拿不到太多助力。”

这是《造星计划》公演投票规则导致的，上位圈选手越多，整组得票数越高，但相应的，个人票会被分薄。可谓有利有弊。

舒以媚挑眉：“哎，你们怎么都没有选《红尘》？这组也算是赛前大热了吧。”

几人互相看了看，当然，主要是看商九月，毕竟“评价《红尘》组表现”这个话题对商九月来说实在敏感。

商九月机智地把问题抛了回去：“舒姐，要让你来排，你会把《红尘》排第几名？”

舒以媚哼笑了一声，倒也不再为难他：“反正不会是前三。表演就像是拼拼图，只有你们每个人都能严丝合缝地拼起来，这副拼图才会好看。”言外之意便是，《红尘》组里有人没拼好。

至于具体是谁，那就见仁见智了。

在练习生们等待二公投票结果，节目组摩拳擦掌策划推流方案，论坛上热火朝天讨论喜欢哪组舞台时，谁也没有料到，二公第一个出圈的竟然不是《梦里人》，也不是祁宁和商九月之间的拉踩大战，而是霍哲。

最开始只是V博上一个三无小号发了张合照，照片的画质不算好，像是从某个早已注销的社交账号上截下来的。画面中，两个男生并排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肩膀挨着肩膀，其中一个是霍哲，另一个的脸被手机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下颌线。

配文写着“我和霍哲在韩国的训练时光”，乍一看还以为是来蹭流量的无良营销号，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新鲜事出现的互联网上，这条消息很快便石沉大海。

一小时后，第二张照片出现了。

这次是抓拍，两个人站在街角，霍哲的手搭在另一个人的腰上。光线很差，但霍哲的侧脸辨识度太高，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配文依然是熟人口吻：“搬家翻到老照片，感慨一下那些年的少年情谊。”

因为博主这回带了造星计划的tag，陆陆续续有人评论：“这不是霍哲吗？”“这是在韩国？哇，是没见过的老照片啊。”“不会是P的吧。”

直到有个网友问了一句：“你们什么关系啊？没人觉得照片上的两个人距离有点太亲密了吗？！”

这话瞬间激起了霍家军的不满：“这不就是普通合照吗？我和我朋友也这么拍过啊！”“腐眼看人基”“我家可不需要嗑药鸡哦”

一下子把这个网友的评论骂上了热门。

但很快，博主的第三张照片出来了。这次不再是合照，而是一张视频截图。画面里，霍哲背对着镜头，伸出手像是要去摸对面人的脸，而那个人坐在对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画面左下角露出的鞋子和霍哲踩的是同一款联名款。

配文措辞更硬气：“没有P图，更亲密的合照也有，需要我可以都发出来。”

他还回复了那条热门评论：“以前有过关系，现在已分手。”

第三条博文的阅读量很快突破了10万，紧接着，有人扒出了这条截图的原始视频，是霍哲在韩国的前队友发过的ins story存档，发布日期是三年前。账号已经注销，但存档还在。

一石激起千层浪。

@芸芸：啥意思，这个博主是霍哲的男朋友吗？霍哲原来是同性恋？！

@吃瓜路人：分手了为什么突然跳出来爆料？我看这里面指定还有点事。

@我的猫咪喝奶茶：谁还记得当初那个@娱圈那些事爆的料，说上位圈有练习生性向不明，当初都被歪到商九月身上去了，会不会他指的其实是霍哲？！

@不吃压力：好家伙，我看已经有网友翻出了霍哲在韩国时期的旧物料了，连和前队友穿过的、用过的同款都扒出来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这瓜是越吃越有了，怪不得ECHO当初发声明措辞这么模糊，我看他们公司其实对霍哲这些事心知肚明吧，只有粉丝一直被蒙在鼓里。

等霍哲看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按照惯例，今天是练习生们的休息日。但霍哲的宿舍内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他站在窗边呆了很久，久到阳光从窗前移近又移走，直到听见有脚步声停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他回头冷冷道：“你可真是商九月的一条好狗啊。”

叶寒站在几步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闻言，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