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完，她才想起来：“算了，马上就是例会了，赶紧走吧。”

徒留凌零在后面拼命解释：“哎呀，我不是不气愤，只是……等等，其实我是陆辰的粉丝啊，顶多、顶多算是九月路人粉。”

“今天开的这个会，照例是我们《时尚》十月刊的选题会。”主编坐在最前面：“也同步向大家公布一下十月刊的封面人物。”

凌零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十月刊历年一向是被C家承包的，今年的封面人物大概又是C家代言人吧。”

“肯定的，我听说《Vogue》的九月刊，C家也给自家代言人买了两本，真·财大气粗，买完金九买银十。”

金九银十的说法，在时尚圈广为流传。

一年一共十二个月，不同月份的杂志，含金量各不相同。通常，九月和十月是品牌广告投放量最大的两个月，因为此时正值秋冬时装发布，而秋冬款价格远高于春夏，各大奢牌也更愿意在这两个月砸最多的预算。久而久之，这两个月便成为了一年中最重量级的月份。

对明星而言，如果能成为一线刊的金九银十封面人物，往往意味着其商业价值或一线咖位被时尚圈认可。

凌零和其他同事的想法一样，《时尚》九月刊封面给了一位外国影后兼D家品牌大使，十月想必也会被顶奢品牌和它们的代言人包圆……

主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不紧不慢地开口：“十月刊的封面人物是，商九月。”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有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了一句：“……谁？”

“商九月。”主编重复了一遍。有些人恍然大悟，也有人依然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淡淡解释了一句：“没错，就是最近正火的男团选秀节目里的NO1。”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低的抽气声。

凌零猛地坐直了身体，差点碰倒桌上的水杯，她带着一脸梦幻的表情看向旁边的赵敏敏，对方的表现也没好到哪里去，手上拿的笔一个用力，把笔记本戳出了一个黑色污点。

“真是那个商九月啊，我好喜欢他的！”

“但他不是还没正式出道吗？”

“《时尚》的银十给他？这什么资源……”

“之前才拍过群封，这才多久，直接拿下银十单封，猛啊！”

议论声像水面的波纹一样一圈圈荡开。主编没有打断，等那些声音稍微落下去后，才清了清嗓子，补充了一句：“是C家推的封。”

这下，大家彻底安静下来了。

凌零和赵敏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交换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C家推的银十封，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

赵敏敏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然后悄悄转向凌零：“C家这么看好月神，会不会签了什么？”

凌零看了一眼，也低头写了一行字推回去：“香水广告反响那么好，继续合作也不奇怪，不过能直接推银十，这个力度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

赵敏敏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写下第三行字：“光香水可推不了银十，至少得是珠宝线或者成衣线。但他已经有了A家的成衣，也许是……”她没有再写下去，良久，在“珠宝线”上圈了个大大的圆。

主编还在继续往下讲，关于十月刊的主题方向、拍摄风格、预算安排。凌零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去听，但她的脑子里始终飘着一个念头：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选秀练习生，拿下了《时尚》银十的单人封面，还是C家推的封。若是就此拿下C家的珠宝线……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论坛大概又要炸了。

但她是有职业素养的人，出了这个门，便要对一切信息保密，可这并不耽误凌零心里偷着爽。

赵敏敏的心情亦是如此。此时再看那些流言蜚语，她不禁产生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感，怪不得有人追星追成了事业粉，粉上一个大有可为的养成系艺人，确实很上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