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希垂眸盯着篝火里跳动的火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木柴爆裂的脆响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真心话。”

“有没有喜欢的人？” 鹿鸣的问题像颗石子投进静水，瞬间激起满场寂静。坐在周围的同事们都屏住了呼吸，连正在添柴的后勤大哥都停了动作，悄悄侧耳倾听。

陆明希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那里还留着吉他弦硌出的浅痕。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像穿过流动的火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苏棠脸上。她正低头用树枝拨弄着地面的草叶，耳廓在火光里透着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没有，”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我只喜欢工作。”但他心理默默的说 “有，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火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他想起无数个深夜，反复翻看她的消息记录，对着那句 “陆先生，附件是补充文案案例”傻笑的自己。

苏棠似乎被炭火熏得有些热，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发烫的耳垂。她感觉到那道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周围的起哄声渐渐散去，有人开始讲新的笑话，篝火依旧噼啪燃烧，可空气中仿佛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陆明希刚才弹的旋律，藏着没说出口的话，在晚风里轻轻飘荡。

陆明希重新拿起身旁的吉他，指尖划过冰凉的琴弦。刚才没弹完的旋律在心里继续流淌，他想，有些心意或许就该这样，藏在弦音里，映在火光中，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