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听说助理一开门就看见人倒在了沙发上……”
林朔越说,夏夕心里越慌,他一个翻身直接从上铺跳下来,穿上鞋就开始给林听打电话,可是偏偏这个时间就是没人接。
室友见他一脸焦急,开口问道。
“这外面下雨了,你干嘛去啊?”
“找导员请假。”
“什么情况?明天小测不考了?成绩可是要加在评分里的。”
夏夕顾不上这么多,甩上背包就跑了出去。
降生的枝桠在空气中冒着土腥的潮湿味,盖上乌云的暮春,将要迎来连绵的雨季。
墙缝中苍绿发黑的青苔,借着滴落的雨水开始缓缓呼吸。
狭窄的走廊里,夏夕掏出铅笔,趴在办公室外的水泥墙上,地砖迸起的水花一点点打湿着他的裤脚。
导员看着眼前改得有些潦草的图纸,抬头打量了眼夏夕,虽然线条歪歪扭扭的看上去不是很标准,但修改的方向和逻辑清晰明了,是完全正确的思路。
“现在是特殊时期,就你这个请假事由,按理来说我是不能批的。”
“可——”
还没等夏夕开口,导员就把假条签好拿给了他。
“你都提前把图交上来了,那明天不就没事干了吗,注意安全,准时回来。”
少年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导员看着夏夕匆忙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即便是他今天不批这个假,夏夕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自己跑出去的,与其让一个优等生记上处分,还不如签个假条放他出去。
林听从会议室出来后,看见手机上夏夕十多条的未接来电,立马拨了回去。
“怎么了——”
“你现在人在哪?”
“公司。”
“公司?你等我马上到。”
夏夕压着声音中的怒气,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现在恨不得马上飞过去,把这个不知道休息的小家伙扛回家。
毛毛细雨,刮掉了风中细碎的柳絮。
林听撑着伞站在大楼下,因为晚上要参加一个庆典,毛衣开衫里就穿了件单薄的礼裙。
“你怎么突然来了?”
夏夕抓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摸到手心的温度冰凉,气色果然很差。
“哪里不舒服,怎么晕倒的,医生都说了什么?”
“晕倒?那都是上周的事了。”
“上周!”
夏夕仰起头长吸了口气,他真是没用,这段时间光想着忙自己的事了,连林听晕倒都不知道。
“上周晕倒,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
“没什么事,就是低血糖晕了一下。”
“怎么会没事。”
“你好好看看我,最近叶愔愔给我塞了好多维生素,我现在的黑眼仁比美猴王还亮。”
林听仰起头,杵到夏夕自责的脸前。
眨巴的眼睛上,睫毛不停扑簌着,夏夕被她逗得又懊恼又想笑。
“我是真的担心你,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林听赶紧比了个嘘,可不能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都知道,但你再这样,就矫情了。”
夏夕皱起眉头,抬手抚过她的发顶。
“林小听,你不能烦我。”
话音还没结束,大楼里乌泱泱涌出一群人,夏夕看见陆离舟被围在中间,弯腰的助理帮他撑着伞,把人送到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