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特别大声,声音都是甜蜜的愉悦。
“哦。”夜橙拉长调子。
李笑夕凑过去,瞪大眼睛说:“就没啦?你不震惊吗?你不疑惑吗?你不好奇吗?”
“他都说喜欢你了,你们不在一起我才奇怪,震惊,疑惑呢。”
“……”李笑夕愣了,又自顾自的笑:“好像也是哦!”
她又说:“我是真的很激动,他昨天和我告白的时候,我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和你还有顾宝说,但是我忍住了。”
“因为我不能同时飞两个地方。”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明明今天一天有一半的课是数学课但还是会很开心,因为他会坐在旁边陪你,不懂的会教你。你上次虽然和我说了他喜欢我,但是亲口听他说出来,感觉不一样,我是真的好开心!”
“夜宝,我好开心啊!我真的和刘培鑫在一起了。你知道我喜欢他多久了吗?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夜橙看着李笑夕这么开心,也忍不住开心,李笑夕又过来抱住夜橙,笑的有点癫狂了:“啊啊啊,真的要开心死了!你懂不懂我啊!”
“嗯,我知道你很开心,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再说我妹还看着呢。”
“哈哈哈哈!”她去抱住夜欣,还在说:欣欣!我好开心!
夜橙夜欣:“……”
……
她们刚洗完澡躺床上,李笑夕跑过去关上窗后,躺回去看夜橙,她声音压的很低,问:“你说,我和刘培鑫会不会结婚啊?”
“会吧,不出意外的话。”
“出什么意外?不会出意外。”
“嗯,不会。”
“话说回来,其实我还得感谢一下那个追我的学长,要不是他,刘培鑫才不会这么快和我正面表达心意,也不会和我表白了。”
夜橙也侧过身,“嗯?此话怎讲啊?”
李笑夕和夜橙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越讲越起劲。
……
“大概是这样的。”话到尾处,李笑夕讲的口都渴了。
“你们一学期发生的事挺刺激啊。”
“我也这么觉得。”
“夜宝,你和我说说你和沈渡怎么开始的呗,高中那会儿学习重,我没怎么想这些事,你现在好好和我说。”
“怎么开始的啊?”夜橙换了一个姿势,看着天花板,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她闭眼去回忆:
“开始是这样的,那天……”
月亮悬挂顶处,星空被云层遮盖,冷风吹动,渐渐染开了睡意。
开始是那个少年的坚持不懈和执拗,一次又一次的靠近。
……
夜橙回来的这几天很少能有和沈渡待一起的时间。
今天刚好有空,她将刚包好的饺子装进饭盒里准备带给沈渡。
她穿好外套出门。
夜橙将围巾往上扯了一下,往沈渡家走。
好久没走这条路了,有些地方看着还觉得新颖。刚到转角她就听见一阵鸣笛声,她反射性往边上挪。
看见车从拐弯处出来时,她记忆恍惚了一下。
好久没见了。那双眼睛还真好辨认,依旧亮眼。
他和沈渡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喜欢机车,并且都不惜命,开的死命快。
听见那个声音她就慌慌的。
夜橙看见他和自己目光交接时点了下头,征愣了下,她也笑着点头回应。
仅一瞬间,两个人都收回目光,他开车骑远了,夜橙继续往前走。
到了沈渡家,她第一个想法就是想看自己的模型房是不是完好无损的放在空置的房间里。
沈渡拿了双棉拖鞋让夜橙换上,她回头看一眼沈渡。
沈渡一下了然,说:“先陪我吃饭。”
夜橙的笑容立刻消失,她瞪着沈渡,满脸幽怨。
沈渡无奈极了,“行行行,去看去看。”
夜橙又展开笑容,“你自己也可以吃。”
过了一会,夜橙从二楼下来,坐在沈渡对面。
沈渡低头吃饺子。
“好吃吗?”
“开心了?”
异口同声,两个人对视,然后低声笑了。
“好吃。”
“开心。”
夜橙双手撑着脸,看着沈渡,她瞥见柜子上的头盔,想到刚才的画面,说道:“好像你们男生都挺喜欢开机车的。”
“嗯?”沈渡疑惑的看着夜橙。
“我来的路上遇见小时候的邻居了,他当时骑的也是机车,跟你开车一样不要命。”
“这个不一定,个人爱好。”沈渡吃完最后一个饺子,起身去洗碗池。他挽起衣袖,打开水开关。
“小时候的邻居?”沈渡背对着夜橙问。
“嗯,他小时候就在我隔壁住了两年,后面好像被他爷爷接回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我对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当时被高年级的人欺负,他一点儿也不怕,拿起地上的石头就砸过去,给人砸出血了,我在后面看着都不敢动,反应过来我就拉着那个男孩跑了。”
沈渡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又面无表情的继续。
夜橙还在说:“因为高年级的那个男生当时是恶霸,家里爸妈有钱很惯着他,我们不跑,会被他找一群人打的。”
夜橙记得那时候她九岁,那个男孩七岁。
她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也不爱说话,一开始知道隔壁住人还挺烦躁的,她老是听见隔壁闹出一些声响,有小孩的哭声,也有大人的哭声惨叫声,明明就住进去两个人。
她知道这个声音代表什么,所以后面看见门口旁边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小男孩时,也没那么反感和害怕了。
两个人处境一样,话对对方也说的出口。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隔壁的那个阿姨患有精神病和被害妄想症,和长期吸毒有关。
再到后来,两个人因为那次打架的事熟悉了点,经常相伴一起。
两年后那个阿姨不知道去了哪里,男孩被接走了。
“我记得他的名字,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夜橙收回思绪,从口袋拿出两根棒棒糖,拆了一颗塞嘴里,“陈路颜。”
……
一下午的时间莫名其妙过去了,他们坐在沙发上,夜橙盘腿看着沈渡,“好无聊,现在干嘛?”
“想去看团圆宝吗?”
“翻墙进去吗?”
“也不是不行。”
“……衣服穿好多,爬起来好麻烦。”
“不是有我吗。”
“又踩着你上去吗?”夜橙歪头笑着。
“嗯。”
……
站在距离沈渡家不算远但很隐蔽的角落里,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浑身包裹的很严密,他目光阴侧侧的透过玻璃窗观察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声音粗糙小心:“弋哥,他们在屋里,没什么举动,隔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电话里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挂了之后又若无其事的离开。
怀城一家高档咖啡店里,两个男人对立的坐着,一个矜贵沉稳,一个阴翳颓废,吊儿郎当的靠在软软的椅背上。
陈弋盯着桌上的银行卡,笑了。笑的异常讽刺,“这是做什么?沈总。”
沈天临沉了沉脸色,皱着眉不耐烦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搞的什么小动作,上次你去找沈渡的事都已经传到我家和韩家了,你以为你之后的路会好走?拿着钱离沈渡远点,沈家可以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弋脸上笑着,却半点笑意都没有,眼神充满了冷戾,“什么小动作?什么责任?沈总你说话注意点,我做什么了?”
“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玩□□那套在我这里没用,你要还死不回头,那也怪不得我。要不是看在你妈的份上,我也不会来找你,更不会给你钱,你好自为之。”
陈弋猛的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他双手撑在两边,压着怒气:“你他妈的也配提我妈!”
周围的人被这一举动吓一跳,纷纷看过去。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配来和我说教?我就是要毁掉你们沈家韩家宝贝的唯一的子嗣,你又能怎么样?你敢弄死我吗?”
“陈弋!”沈天临怒喝着。
陈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双眼充血的看着沈天临,声音一句一句的像磨刀子:“你也知道我姓陈啊?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
“沈家里你最不是东西!”他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少把自己当根葱,没人在意你。”
……
清中的树高大粗壮,树枝歪歪扭扭的围绕着墙。
夜橙戴着棉帽子,脖子系着围巾,穿着棉袄,手上还戴着手套,走起路来很厚重。
她看着只有两个拇指露在外面,对着沈渡折了折手,眼睛眨了眨,有些浑圆的可爱。
“我穿这么多,爬墙的时候感觉我像滚动的球,直接滚过去就行了。”
“但最后还是我抱着你下来的。”沈渡眼神戏谑,靠在一旁看着。
“那是因为我怕我穿这么多,跳下去会摔,这样我会很丢脸的。”夜橙义正言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是,你说的对。”
“团圆宝被老板养的真好,我刚刚抱了一会就觉得费劲了。”
“是挺好的。”
“就是希望下次再来看它,别翻墙了,好歹之前在学校风评不错,照片都贴满墙了,怎么回个母校居然还要翻墙,搞的我跟不良少年一样。”
沈渡去牵夜橙戴着手套的手,“那争取争取毕业来一次。”
“干嘛是毕业,那还要好久。”
“因为到时候就说是去送请柬的。”
夜橙心里猛的跳动了一下,沈渡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