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第三层,周围氤氲着红雾,红雾中心有一倩影,影子的主人盘腿坐在一顶开满山茶花的轿子内,轿子材质是泛着金光的木头,正朝我的这一面是用流光纱制作而成的帷幔。
我身体不受控制朝轿子方向走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违背自己的意识去掀开那层薄纱,接着,我对上一双红瞳,坐在轿子的女人一头长长的乌发垂落在地,发尾绑了一朵枯萎山茶花做装饰,她的五官长相本是清丽那一挂,却画了浓妆,金红色上翘眼尾,额面艳如桃花,口脂红如鸽血。
她神色哀伤,怀里抱着一只毛发染血的紫粉狐狸,我认出了这只狐狸,她分明是第三层的那只。
“羞月太急于立功证明自己,以至于轻敌,害了自己的命。”女人声音很是动听,柔中带丝清冷,她抚摸着怀里狐狸失去温度和光泽的皮毛,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随之,她发出诡异的笑声,伸手用锋利的红色指甲掐住我的脖子,“吾本要杀你为羞月报仇,可主上突然传令说要留你一命。”
“凭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如同魔怔,“你们都该死,你的命吾不愿留。”
女人盛怒之下背后抽出九条红色的大尾巴,她眼眶通红,指甲嵌入我的脖颈流出鲜血,剧痛之下我得以清醒,立刻拿出小红刀朝她挥去,可我同她实力悬殊,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小红刀被她的尾巴夺走,她用尾巴将我的刀举到半空中紧接着刺向我,这一切来得太快,让我始料未及。
她用我的刀来杀我。
小红刀一瞬间沾满我的血。
好不容易解决完一批尸鬼先上三层来找我的轩辕十四入眼便是我被一刀剖心,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祝…星来!”
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死了,这狐妖怎么一点不磨叽就把我杀了?
在我眼前陷入黑暗之前,我似乎听到了铃铛碎地的声音以及急匆匆跑向我的脚步声。
…
“薮春居然真敢杀你。”
这是阴曹地府吗?周围一点光没有。
谁在说话?好阴柔的声音…
“趁你弥留之际,想和你叙叙旧,再不叙,就怕没机会了。”
“你是谁?”我的意识世界一片漆黑,我像是失去□□只剩灵魂在我意识海里飘来飘去去寻找声源。
“不记得了?”
“别卖关子。”
“前世今生之事不记得也很正常,如此说来,叙不成旧,也续不得旧了。”声音顿了顿又接着道,“所谓前尘旧梦,如断线,续不上。”
“你说…什么…什么鬼话。”
我的灵魂想靠岸,找一个落脚点,我飘来飘去没有一处能让我站立的位置。
“你到底是谁!?”
“是…”
声音并未说出他的身份,我便醒了。
我没死,还醒得这么快吗?
等等,我在谁怀里,怎么这么冷,我抬头看去,对上晏祁寒略显疲惫的双眼。
“醒了?”晏祁寒看到我醒来朝我挤出一个微笑,他用手去擦我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我没…死?”我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但身上的伤疼得我龇牙咧嘴,“嘶…哈…”
晏祁寒一只手拿着伤药,另一只手手指沾取药膏往我脖子上的抓伤上抹,“你被九尾狐所伤,伤及要害,本是必死伤,但好在…你身上系着小师弟所赠的催蛊铃,帮你承担了一部分伤害,救了你一命。”
“我…小红刀呢?”
“嗯…还在你身上。”晏祁寒话音刚落,我便看向我的胸口,还真插着我的小红刀。
“冒然抽出来担心你失血过多,昏迷时间会更长,在这种地方,一直昏迷不是好事。”
我敏锐地察觉到晏祁寒的语气带着冷意,意识到是自己的赌气酿成大祸惹得他不高兴了,“抱歉,我…应该等你们一起的。”
“阿钦,为什么不愿意听师兄的话?为什么?”他目光落在我心口扎着的那把刀上,手指搭在小红刀上摸了摸。
“啊呃…好痛,你别摸它。”只是轻微地触碰,刀身颤动的频率就足以让我疼得直掉眼泪。
“你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