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哥谭了，不是因为超人的封锁，也不是因为太过忙碌，而是心理上的因素，就像一种像原子之间的力，不断拉扯着他想要回到哥谭的心，却又在下一刻推远。

00:39

他坐在超级电脑前，屏幕的灯光罩在他疲惫沧桑的脸上，计划已经到了最后的尾声，不能出分毫差错。

长时间的高负荷工作让他展现出了疲态，他放下了蝙蝠头盔，咳了咳下意识的说“阿福，请帮我……”

他有点混乱的脑子在下一秒清醒，他想起来:阿福早就不在了，这些天在那个世界的修养让他重新习惯了有阿福的生活，回到他的世界，他还没来得及戒断就投入了工作，果然还是不适应。

那个世界正联还在，哥谭还在，阿福还在，连战争中死亡的迪克、提姆也还活着

想起那个连和自己说话都处处留意的少年罗宾，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干什么，老头子，提姆是这个世界老头子的搭档！”杰森观察他很久了，觉得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拉另一个世界的红罗宾顶班，他承认，他只有这么一点点念头，但更多时间他只是想和提姆多说说话，多看看红罗宾少年时的模样，让自己不要那么快模糊记忆里关于那个青年的音容。

这些年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反抗军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领袖无坚不摧，冷静的接受自己孩子们的牺牲，分析反抗军的不足，但他和身边人都知道这是他不得不保持清晰头脑的无奈。

在拿回提姆的遗体时，不只有露西崩溃，蝙蝠侠属于父亲、老师的一部分同样承受了无与伦比的悲痛，有三天他不需要摄入任何药物与咖啡因就能保持高强度工作，只要他一合上眼睛，那个破损的多米诺面具就会出现在脑海。

直到现在，他也无法忘却。

他眼睛酸涩的闭了闭，提姆的遗体由在韦恩庄园养病的露西收殓、缝尸。当他再次看到提姆时，他面容平和，穿了一身曾经毕业晚会的西装，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睡觉。

但尸体无法在他身边久留，最多一天提姆就会躺在玛莎和托马斯的身边。

他握着少年冰凉的手坐了很久，直到身后的门发出“咔哒”的响声，是杰森赶回来了。

“老头子，提姆——”他也看到了那僵硬的躯体。

“是超人？”他的语气诡异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疑问，冷静的陈述超人杀死了他兄弟的事实。

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但当时的蝙蝠侠已经没有心气去管束暴怒中的杰森了，或者说在那长期与黑暗共存的一面中，他也生出了无可挽回的愤怒，这也促使他做下了令他后悔的行径。

在彼时精神脆弱的女儿请求做超人的内应时，他答应了她，让她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彻底赢得卡尔的信任，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职，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当他一次次将子女放在危险中，就已经是超人口中失败的父亲了。

有一段时间，他常常能在黑暗中看到模糊不清的人影，时间久了他们居然可以开口说话。

有迪克“布鲁斯，我好想你。”

迪克，我也很想你。

有提姆“B，你们成功逃脱了吗，超人快来了。”

是的，提姆我们逃出来了，谢谢你，还有我们也很想你。

除了种种令人思念的身影，还有挥之不去的梦魇。

“你好啊~小蝙蝠，真没想到我会成为你的噩梦活在世上”他的声音戏谑惊讶，像是没想到世界上最在乎自己的居然是他的老对手。

不，他一定是幻觉。他拿出之前就开的精神类疾病的药吞了下去。

“不——别对我那么绝情~”他诡异的消失了，但蝙蝠侠总有种预感:他还会再次出现。

果然，这种间断性小丑折磨，困扰了他两个星期，幻觉中的迪克和提姆还帮他暴揍小丑，但小丑反而摸清了迪克与提姆出现的规律，见缝插针的骚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