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想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要是真的只看曾经的情义就好了，我还能欺骗自己。”

她现在都能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曾经端庄肃穆的政府办公大楼狼藉不堪，自己听到这次暴动不同以往就拖着身子向这边赶，还是晚了。她穿过愤怒恐惧的人群终于见得光明——一片血色与焦糊的尸体，转个头就看到侧身回避的钢骨和飘在半空的人间之神。

他或许早就知道自己的到来，在她穿过人群的一瞬间就将视线锁定在她身上，那是她从未感受到过的冰冷与审视，她马上意识到他是在怀疑自己。

“克拉克……不，主席先生恳请您放过这些惶恐不安的平民吧，他们是被人煽动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在后悔了，她能感受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肯请她多说一点。

“哦？是谁？蝙蝠侠？”他冷笑出声“他不是你的父亲吗？你为了哥谭连他都可以出卖？”

一语双关，他在恨。

他的羞辱毫不留情，看不到半点曾经农场男孩克拉克叔叔的影子，她近乎咬碎了牙才低头说“哥谭如今有没有蝙蝠侠势力的影子钢骨可能比我更清楚。”

“那就是说，他们是自发聚集的暴徒。”他这幅非黑即白的论调压根没想给这群人留活路。

“我让这座城市犯罪率降低，给了他们工作，这就是他们回报我的方式？”

“露西.韦恩，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这是道送命题，但很快，人群中青涩的少年音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要真正的公平与和平的生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拉丁美裔的少女身上，她的浑身已经被愤怒占据，正视着压着他们的魔鬼。

“我们家也曾真心实意的感谢您，甚至将耶稣的十字架拿下改换您的标志，但后来你做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来眼前人的可怕。

“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那蓝色的眼睛下暗藏着凶恶的红光。

“我的家人曾是企鹅人的手下，他恶意打压小企业迫使他们被低价收购，我们家就是曾经一员，被他控制、利用，在您杀了他之后我们曾获得短暂的自由。”所有人都在震惊无她的勇气，但久病成医的她却发觉她的嘴唇有些不对。

她重重吸了口气继续说“直到你为了‘清除’哥谭的污垢，把我们家重新经营起来的小作坊重新掐灭，让韦恩企业破产断掉我们的日常所需，我们陷入比以往都要窘迫的局面。不仅如此，父亲和哥哥姐姐作为企鹅人曾经的手下，怕一家都被清算，在你又一次的‘清算’运动后惶恐自杀了，这不仅仅是我，还是‘我们’的缩影，你告诉我，我们不该恨吗？”

她的海地口音如此的有力量，刚刚的畏惧一扫而空，泥水般的眼泪划过干裂的皮肤引起刺痛，让她的面颊抽搐痉挛。

“上帝啊！我们，犯了什么罪，要让我们遭受这样的人生！”她又哭又笑，如果不是小丑彻底死亡，或许以为她是小丑帮的一员。

“砰——”几乎是几息间，她就蓦然倒下，猝死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自己也因为这个女孩的事故刺激的心脏狂跳，再次看向不发一言的超人，那非人的蓝色眼眸头一次让她感受到了陌生的恐惧。

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他究竟是不是曾经的超人？

想到当时那人的眼睛，她浑身一抖，这被杰森鹰发现了。

“啊——”“没事，杰森，只是……想到了一些，坏东西。”

她当时做了什么来着？忘了细节，只记得……

“我告诉他，由哥谭工业底蕴重建的产业集群可以辅助大都会的重建工作，等到时机成熟把哥谭的高端技术企业迁到大都会，大都会会比以往任何时段发展更快。”杰森鹰听到这句猛然抬头，深沉的看着平静的女人。

“这不就是……用哥谭输血给大都会吗？”有上面的人支持，废墟十几年变城市并不困难，更何况还有哥谭当血包，这样下去，等大都会成长起来，哥谭就会成为一具没有资源、没有技术企业、没有人口的城市干尸。

“还没有旅游业可以弥补亏空，恢复生态的毒藤女都死了，我不能再等了，于是铤而走险比父亲先行一步找到了这个世界。”

她俏皮的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笑。

“当然还是为了帮父亲探探底细，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平静的世界，和可爱的小姑娘。”

提姆好好回忆了下自己那身高快180浑身腱子肉的姐姐，姑娘们的滤镜真是比天厚啊……